面响起了敲击的声音,护卫头领赵三愣问道:“小姐?您没事吧?刚才什么声音?”
张洛瑶没有回答,她重新回到尸体旁边,举起匕首,在那张脸上划了十几道。
……
外面的赵三愣听不到回应,心里一紧,顾不得规矩,推开了车门。
入眼便看到大小姐正蹲在丫鬟小草身前,手里握着带血的匕首。
赵三愣松了口气,不过是又死了一个丫鬟而已,小姐没事就好。
张洛瑶转过头,冷冷盯着他,模仿着记忆里边关月的语调:“这个小草不听话,我弄死了,你们处理一下。”
赵三愣总觉得小姐声音跟往常不太一样,下意识问了一句:“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声音……”
“哼!”
张洛瑶假意咳嗽一声,摸了摸嗓子,“都怪你不中用,买来的丫头没一个省油的灯,气得我有点上火!”
赵三愣还想说什么,边关月眼睛一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拖出去埋了?留着生蛆吗?”
赵三愣看着小姐冰冷的眼神,连忙把话咽了回去,这位大小姐素来阴晴不定,他可不想触霉头。
他小心翼翼把尸体拖下马车,带着两个护卫在路边挖坑。
张洛瑶透过车门,看着那具被划花了脸的尸体一点点被黄土掩埋,脸上露出了穿越而来的第一次笑意。
赵三愣埋完了人,过来行礼,“小姐,这下丫鬟都死完了,这附近荒郊野岭的没处买人,往后可没人伺候您了,您看……”
张洛瑶冷冷道:“这些野丫头没一个顶用的,总惹我生气,以后不用人伺候了。”
赵三愣愣了一下,点点头:“是,那小姐这几天有事就吩咐我们。”
张洛瑶点点头,“你去把尿盆倒了。”
赵三愣嘴角狠狠一抽,但对上小姐那双冰冷的眼睛,什么也没敢说,赶紧麻利地端盆去了。
……
马车重新晃动起来。
张洛瑶钻入内室,把那身沾满血的衣服脱下来,用湿毛巾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身子。
她在内室翻找了一圈,没找到其他能穿的衣服,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口上了锁的大木箱上。
张洛瑶在梳妆台抽屉里找到钥匙,插进去一转,锁应声弹开。
掀开箱盖,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崭新的嫁衣,大红的云锦料子,绣着精致的凤凰纹样,旁边摆着一套精美头面,最下面铺着几床红被。
张洛瑶沉默了一瞬,那位母亲到死都盼着女儿能穿着这身出嫁,可惜,她的女儿永远停在了半路上。
而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冒名者,要穿上这身衣服,去代替她的女儿踏上未知的旅途。
张洛瑶没再多想,笨手笨脚地把嫁衣穿在身上,里衣、中衣、外裙、腰带,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穿好。
随后她开始翻找有用的东西,从枕头下摸出了两封书信。
第一封,是边关月的母亲边素云,写给边关月父亲关万山的,字字泣血,大意是:
“妾身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只求君念在往日情分上,认下女儿,给她一条活路。”
第二封,是关万山给边素云的回信,只有寥寥数行,大意是:
“已派人来接,速带女儿来沧澜,万事有我。”
两封信拼在一起,张洛瑶慢慢梳理出一段往事。
十几年前,关万山与边素云一见钟情,只是关万山已有妻室,而正妻善妒,容不下旁人,他只得将刚刚产下女儿的边素云母女送往外地安置。
彼时天下大乱,各地诸侯纷纷割据,战火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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