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锋利、句句铿锵,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颤,却字字笃定、寸步不让:
“陆烬珩。”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没有疏离客套,没有感恩温顺,只有极致的冰冷与质问。
“三年婚姻,合法备案,系统可查,全程有效,是吗?”
男人身形微顿,薄唇紧抿,漆黑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愧疚与妥协。
他没有丝毫辩解、丝毫隐瞒,轻轻颔首,声线低沉磁性,带着罕见的低沉哑意,坦诚认错:
“是。”
一个字,落定所有真相。
没有谎言,没有掩饰,没有推诿。
他坦然承认了这场跨越三年、单方面、无告知、无应允的强制婚姻。
看着他坦荡认错的模样,我心底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汹涌。
他明明知晓一切过错,明明清楚这场擅自安排对我而言是何等冒犯,却依旧一意孤行,隐瞒三年、捆绑三年、掌控三年。
我抬眸直视他眼底最深层的偏执,语气骤然拔高,带着积压许久的暴怒与不甘,字字掷地有声,狠狠砸在寂静的楼道里:
“凭什么?”
“陆烬珩,我想问你凭什么?”
“凭你手握滔天权势?凭你暗中护我三年?凭你所谓的深情执念,就可以擅自替我决定人生最重要的婚姻大事?”
我的声音清冷凌厉,带着极致的清醒与愤怒,没有半分被豪门身份砸中的窃喜,只有被人掌控命运的极致抵触。
“我苏晚璃的人生,从小到大,一步一步皆是自己打拼、自己抉择、自己承担。我爱过、痛过、输过、熬过,我接受我所有的选择,承担我所有的后果,无怨无悔。”
“可你凭什么越过我,替我做决定?凭什么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的名字绑定你的人生,冠上你的姓氏,定义我的身份?”
“婚姻不是你单方面的馈赠,不是你偏执深情的附属品,更不是你居高临下、随意掌控的筹码!”
一连串的质问,层层递进、句句诛心,没有丝毫留情,直面他所有的霸道与逾矩。
楼道死寂无声,晚风停滞,光影静止。
这位执掌陆氏万亿商业帝国、在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未有人敢当面置喙半句、从未受过半分指责的商界帝王,此刻静静立在我面前,身姿挺拔,全程沉默承受着我的所有暴怒与质问。
他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半分戾气、半分强势。
只有浓重的愧疚、隐忍的无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惶恐。
他微微垂眸,收敛了所有周身气场,将所有帝王锋芒尽数碾碎、尽数收敛,放低姿态,极致迁就。
“是我的错。”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态度坦荡谦卑,全然没有顶层掌权人的架子。
“所有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擅自逾矩,是我隐瞒在先,我全盘认错,绝不推诿。”
“我无权替你决定人生,无权捆绑你的宿命,无权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定下这场婚姻。”
他认错认的干脆利落,坦荡真诚,没有任何狡辩,没有任何修饰。
可认错,不代表我能够释怀。
我看着他,眼底锋芒未减,怒意未消,心口堵得发闷,又荒谬又无力:
“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无权,却依旧做了。你知道逾矩,却依旧坚持了三年。”
“陆烬珩,我承认,这三年,若不是你暗中兜底、步步庇护、次次为我扫平风雨、替我碾压仇敌,我走不出那片绝境,熬不过那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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