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她不会来的。”
廉城挑了挑眉:“你问过她了?”
凌执摇了摇头:“不用问,我知道。”
廉城:“你要不还是问一下吧,这里后勤和医疗兵都在,还有黎翻译。”
凌执睨他一眼:“她昨晚真的只是来这里洗澡的吗?”
廉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
“是啊,中途她还迷路了,打电话来问我呢。行车监控轨迹也清楚,没有任何问题。”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哦对了,她打完电话之后,大概有七八分钟,车载定位信号中断了一下。技术人员说是那片区域的山体遮挡导致的正常现象。”
凌执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他看向廉城,像看个傻子:
“她从训练营那种地方出来,男女混住,在尸体堆里打滚长大的人,会因为不好意思跟你一个大老爷们共用浴室,大半夜跑两公里来你这边洗澡?”
“廉团,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廉城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凌执:“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可是我知道她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廉城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半天没缓过劲来。
“那你明知她动机不纯,想必哨岗也通知你了,你干嘛不告诉我?”
凌执:“因为我想试着信任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廉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最终他摆了摆手,佯怒:“你……行动别出了什么问题,要不我唯你是问。”
凌执:“不会的,她不会害我。”
廉城又摆了摆手,语气更凶了:“滚吧。”
凌执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然后他便放下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廉城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骂了一句:“狗东西,没眼看。”
凌执在回营地的路上,坐在后座,同样低低地骂了一句:“狗东西。”
正在开车的周临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问:“营长,怎么了?”
凌执冷声应道:“没事。”
周临嘿嘿笑了一声:“呵呵,又被Jane气着了吧?”
凌执眉头微皱:“胡说什么。”
周临没有被他这句冷淡的否认吓退,反而更大胆了一些,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
“其实特别明显的,平时营长多么理智冷酷的一个人啊,一遇到Jane,就特别容易生气。”
凌执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因为她是真的狗。”
车里安静了下来。
周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专心开着车。
凌执的心里,远不像他刚才在廉城面前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
他知道江离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昨晚她前脚拉着他去悬崖边袒露心声,后脚就利用了他那一刻的理解和退让,顺理成章地离开了营地。
那所谓“迷路”的十几分钟里,她一定是去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他知道,没有证据,她什么都不会说。
他只能希望,她还有点分寸。
凌执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望着前方逐渐接近的营地轮廓,又低低地骂了一句:“……她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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