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修长。
那病态模样已经全然褪去,清冷端丽的沈家大小姐又回来了。
只是看向黄淮左的时候,眉眼间多了些柔和,也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疏淡。
“父亲。”她朝沈万三行了一礼,又朝沈修齐喊了声“大哥”。
最后目光落在黄淮左身上,“夫君。”
沈万三和沈修齐齐齐看向黄淮左,眼中全是不敢置信,像是在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又看了看沈青黛。
虽说一开始,两人都不太喜欢甚至有点厌恶黄淮左,毕竟没见过,光听名声,他就可以说是遗臭万年。
尤其是沈万三,更为讨厌黄淮左,他甚至打算给沈青黛换一个的想法,那种厌恶都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沈修齐还算好,最起码还有礼貌。
可父子俩经过下狱一事,特别是黄淮左为了他们两个差点还丢了性命之后,两人对黄淮左彻底改观。
他虽然无大志,无才学,还贪财,也怕死,额....
沈修齐这样一想来,好像找不到黄淮左的优点了,不过人品还行。
父子两个相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青黛走到案旁替沈万三研墨,四人的氛围竟如此和谐。
沈修齐提起笔,一气呵成写完了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
写罢搁笔,看向黄淮左:“下联你来。”
黄淮左本想继续推辞,可瞥见沈青黛正微微侧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他走上前去,从笔架上取了一管新笔,蘸饱墨,略一思索。
“春满乾坤福满门。”
七个字落下,石破天惊。
沈万三凑近一看,眉头微皱。
沈修齐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黄淮左。
一旁磨墨的沈青黛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字上,移不开眼。
“这字……”沈万三拿起那张红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淮左,你真没读过书?”沈万三投去怀疑的目光。
黄淮左面不改色:“早年穷得没事干,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玩的,练久了就这样了。”
见沈万三还盯着他看,无奈道:“岳父大人,我要是读书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为三少爷。”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要是再往深了说,就会提及黄淮左那段不堪的回忆。
三人都选择了闭嘴,没再追问。
“这幅贴正堂大门,回头让管家裱起来。”沈万三对着门口的管家喊道。
沈修齐拍了拍黄淮左的肩膀:“淮左啊,你是不是对大哥隐藏了什么真本事?你老实交代。”
黄淮左笑而不语。
贴完春联,沈家一年一度最丰盛的年夜饭便摆上了桌。
沈家的年夜饭比平日丰盛得多。红烧羊肉、糖醋鲤鱼、八宝鸭子,都是在黄淮左英明指导下,沈家的厨子技艺越发精湛。
想起沈家厨子一开始被黄淮左指导做饭时,那种惊讶的表情,到如今在黄淮左面前,毕恭毕敬。
毕竟黄淮左给他带来了从未见过的烹饪方法。
黄淮左甚至亲自下厨炒的油焖大虾,色泽红亮。沈万三破例开了一坛窖藏了十年的女儿红,给沈修齐和黄淮左各斟了一杯。
“除夕团圆,一家人齐齐整整便是福。”沈万三端着酒杯,目光在儿女和女婿身上扫过,“今年沈家经历了些波折,好在都挺过来了。往后,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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