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快步走来。她显然得了消息,走得极急,连发髻都散了几缕。她第一眼便看见了凌锋,脚步猛地顿住。凌锋也在看她,见她比几日前清瘦许多,心头一紧。
“凌锋……”皇甫若澜轻唤了一声,随即看见地上受伤的武者,又看见皇甫雄图和皇甫君临在场,脸色变了一变,“你、你做了什么?你身上还有伤,怎么就跟人动了手!”
“我没事。只是想带你走。”凌锋说。
皇甫若澜红着眼,又看向李惜文,颤声道:“祖奶奶,若澜不孝,让您操心了。”
“傻孩子。”李惜文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皇甫若澜走到李惜文面前。老人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极轻,像在替一个远行的孩子整理行装。
“凌锋,我再问你一句。你今日带她走,可愿给她一个名分,护她一世?”李惜文看向凌锋,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凌锋迎着老人的目光,沉声道:“若澜早就是我凌锋的人。她若不弃,我凌锋此生,必不负她。她若想回皇甫家,我陪她回;她若不想回,我便给她一个比皇甫家还暖的家。”
李惜文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几分看透世情的苍凉。
“云雄,你都听见了。”李惜文对皇甫雄图道,“当年我入皇甫家,你祖父也是这么对你祖母说话的。皇甫家的家法,管的是皇甫家的门风,不是要把活生生的人变成门里的摆设。若澜的性子,你们关不住。她的心不在这里。强留下去,只会让她恨这个家。”
“老祖宗……”皇甫雄图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怕外人说皇甫家被一个后生打了脸。”李惜文打断他,“可皇甫家的脸面,从来不在这一两扇门和一两个伤者身上。皇甫家几百年,靠的是肚量和眼光。你真要觉得凌锋今日冒犯了你,那便记着。日后堂堂正正找回来。但今日,让人走。”
皇甫雄图沉默许久,终于低头:“孙儿听老祖宗的。”
李惜文又看向凌锋:“凌锋,我可以让你带若澜走。可你要记住,皇甫家不是怕了你。是若澜选了你。你莫要负她。”
“晚辈谨记。”凌锋抱拳,深施一礼。
“若澜,去吧。想家了就回来。祖奶奶还在。”李惜文轻声道。
皇甫若澜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她抱住李惜文,哭着叫了声祖奶奶。老人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
片刻后,皇甫若澜松开老人,一步步走向凌锋。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眼里有泪,嘴角却翘着:“你背上的伤,还疼吗?”
“看见你,就不疼了。”凌锋说。
皇甫若澜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下:“都这样了,还贫嘴。”
凌锋握住她的手,对李惜文和皇甫雄图道:“今日多有冒犯,凌锋记在心里。改日若澜想回来,我必陪她回来,让皇甫家看看,她选的人,不差。”
说完,他牵着皇甫若澜,转身朝门外走去。穆恩和魔王兄弟们跟在他们身后。秦明月和柳如烟迎上来,一左一右挽住皇甫若澜。
“若澜姐,回家了。”秦明月轻声说。
皇甫若澜看看她,又看看柳如烟,眼泪又落下来,却笑着点头:“回家。”
凌锋走在最前,迈出了皇甫家那扇被踢出脚印的门。门外,风从津城原野上吹来,带着无尽的辽阔与自由。他没有回头。有些地方,不必再回头。
身后,皇甫君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徐傲天仍旧站在远处的廊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凌锋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凌锋,你带得走她一时,带不走一世。”徐傲天极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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