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朝走廊另一端的窗口扔去。手雷穿窗而出,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轰然炸响,爆炸的气浪掀起一阵狂风,将走廊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却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
艾登愣在原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连转身都不敢。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退下。”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艾登身后响起。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艾登连忙退到一旁,将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跟随金魔鬼这么久,很清楚一个道理——金魔鬼说话越平静,就代表他越是动了杀心。
楼梯间里的硝烟与尘埃渐渐落定。凌烽松开已被制服的科勒,任由他瘫软在台阶上。他的目光从艾登身上掠过,最终落在那道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材并不魁梧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削。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明明是个男人,却留着这样一头长发,看上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之感。他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恶魔面具,与其他几个头目的面具相比,这张面具上的恶魔图案更加狰狞,也更加精致,仿佛每一个线条都是经过匠人精心雕琢的。面具之下,一双血色的眼眸正凝视着凌烽。那是真的血红——不是形容,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灌满了鲜血一般的猩红色,瞳孔与虹膜几乎融为一体,在那片血红之中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芒。
随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那股先前始终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气息,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整个楼梯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那不是杀意,杀意是尖锐的、有锋芒的;但他身上散发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原始的东西——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虐与冷酷。仿佛在他的眼中,这个世间的一切生灵都不过是随手可以捻灭的蝼蚁。
乔四爷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也算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甚至亲眼见过当年的凌烽一人一拳打穿江海三大武馆。但像眼前这个金发男人这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的存在,他从未见过。那不是实力上的差距,那是食物链不同层级的碾压——就像是一只猎物面对一头位于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掠食者。
“四爷,你退后。”凌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乔四爷听得出来,凌烽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如此凝重。那是一种真正将对手视为劲敌时才会有的凝重。
“萧老弟,这个人……”乔四爷压低声音,欲言又止。
“我知道。”凌烽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他是我的。”
金魔鬼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从凌烽身上缓缓扫过,又看了看倒在楼梯上昏迷不醒的杰森和科勒,以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艾登。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动出来的,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魔王。”金魔鬼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没想到我们会在江海市以这种方式见面。不得不说,你比情报中描述的要有趣得多。”
“金魔鬼。”凌烽也说出了对方的名号,语气同样平静,“恶魔团的首领。黑暗世界S级通缉令上排名第十七位。据说你从来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所有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规矩嘛,总是要守的。”金魔鬼摊了摊手,像是在聊家常,“不过对你,我可以破例——如果你有本事亲手摘掉我这张面具的话。”
“我会的。”凌烽说道。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抬起了双拳。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方才与四大金刚交手时那种凌厉果断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更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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