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凌烽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对方一定是藏在大厦的某个角落,一定还在。只要他还在,鲸掠就算把整栋楼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揪出来。
一名名黑衣劲装大汉在每一层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搜查得极其仔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鲸掠站在走廊中,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有人在六楼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立即飞奔过来向鲸掠汇报。
鲸掠立即跟着那人朝六楼走去。在手下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六楼西侧方位的一个窗口前。这个位置极为偏僻,位于大厦的背面,平时少有人至。当鲸掠走到这个窗口前,看到系在窗口钢筋立柱上的那根粗大麻绳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目光顺着那根麻绳,从窗口往外延伸。麻绳沿着大厦的外墙笔直向下,在夜风中微微晃荡,一直垂到楼下那条幽暗无人的小巷中。窗口的钢筋上,系着一个极为专业的登山绳结,牢固而紧实,绝不可能是临时匆忙系上的——这是早有预谋的退路。
鲸掠伸手摸了摸那个绳结,又看了看窗台上被绳索摩擦留下的痕迹,一张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逃走了。”
鲸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这是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结果,却又不得不正视的现实。今夜这场围猎,从断电开始,到布下天罗地网,到两大宗师联手,到层层围堵——一切都看似天衣无缝。可最终,猎物不但咬伤了猎手,还从一张早就布好的网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扬长而去。
鲸掠心知,以凌烽的身手,借助这根麻绳完全可以从容不迫地离开。等到他们发现这根绳索的时候,对方恐怕早已消失在江海市的夜色之中。这时候再派人去追,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来不及了。
轰!
金帝大厦背面,一条幽暗僻静的街道上,骤然间响起了一声低沉如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雄厚而有力,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惊起了旁边居民楼里好几扇窗户的灯光。
紧接着,一辆造型彪悍、通体漆黑的机车从街道上呼啸而过。机车的车身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随后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转眼间消失在这条幽暗的街道尽头,只留下尾灯的一抹红光在夜色中渐渐淡去。
凌烽骑着自己那辆机车,一路上呼啸如飞。他脸上仍旧戴着那张虎面面具,狰狞的虎口在夜风中仿佛在无声地咆哮。面具之下,那双虎目中的光芒显得极为平静——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惊魂未定的慌张,只有一种历经大风大浪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淡定。
机车在江海市的街道上飞驰着。凌烽刻意兜了好几个大圈,时而加速冲入小巷,时而突然掉头,时而在某个路口熄火停留片刻,观察后视镜中的动静。这是他三十年江湖生涯中养成的习惯——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永远不要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前放松警惕。经过反复确认,他断定确实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才调转车头,朝着凌家武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呼呼地从耳边掠过,吹动着他破碎的衣襟。身上的伤口在冷风的刺激下隐隐作痛,肋下被幽魅那一记影杀撕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双臂上因超负荷发力而崩裂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但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三十年来,比这更重的伤他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每一次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今夜潜入金帝大厦,也算让凌烽大体摸清了皇甫君临身边武道高手的配置与实力。幽魅,黄品宗师,精通隐匿与刺杀,是皇甫君临身边最致命的暗刃,但今夜被他设计重创,短期内不足为虑。鲸掠,玄品宗师高阶强者,皇甫世家的传奇人物,实力深不可测——这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气劲武者。至于那些精锐守卫,虽然数量众多,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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