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楼下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响,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了。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转,朝着那个神秘女子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神秘女子的动作极快。她转身便走,身法轻灵得如同一缕青烟,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行。她对这栋大厦的构造显然极为熟悉,在黑暗中穿梭自如,七拐八拐之后,将凌烽带到了这一层楼最西侧的一个窗口前。这个窗口位于大厦的背面,外面是空旷的夜色与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没有任何阳台或平台可供落脚,直直地面对着数十米高的深渊。
起初凌烽有些不解——带他来这里做什么?这窗口外面分明无路可走。
但他走到窗口前低头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只见一根粗大的麻绳牢牢地系在窗口前方的钢筋立柱上。那麻绳足有儿臂粗细,材质结实坚韧,绳结打得极为专业,绝不会松动滑脱。麻绳的另一端顺着窗口外朝下延伸,在夜风中微微晃荡,一直延伸到楼下的地面。
凌烽立即明白了神秘女子的用意。她从始至终都在暗中观察着这场战斗,并且早已预料到了凌烽需要撤离的时刻。这根麻绳,便是她提前为他准备好的退路。
“你怎么办?不走吗?”凌烽看向神秘女子,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对方冒险为他准备了这条退路,若是因此暴露了自己,遭到皇甫世家的追责,那他便欠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先走,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自保,他们发现不了我。”神秘女子开口,声音依旧空灵清脆,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她的语气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非冒着得罪皇甫世家的巨大风险出手救人。
凌烽没有再犹豫。他向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机立断是他数十年江湖生涯中养成的习惯。他伸手抓住了那根麻绳,用力拽了一下,确认麻绳足够牢固后,身形一翻,双手紧握麻绳,双腿蹬着大厦背面的墙体,整个人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他开始一步步地往下移动。
这个过程中没有安全绳,没有保护垫,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全凭他的一双手臂和双脚来支撑全身的重量。麻绳在夜风中微微摇晃,脚下是数十米高的深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但对于凌烽而言,类似这样危险的事情,他不知做过多少回了。三十年前他在擂台上面对生死搏杀时不曾畏惧,三十年后在这高楼墙壁上攀援而下,同样不会畏惧。他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麻绳,由于臂力惊人,他甚至不需要两腿过度夹紧绳身,只需用双**替踩着墙体作为支点,双手控制着下滑的速度,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般,顺着麻绳稳稳当当地向下移动。夜风吹来,麻绳微微晃荡,凌烽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摆动,但他的双手始终纹丝不动,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
很快,他便已经下滑到了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高度。这个高度已经可以直接跳下去而不会受伤了。凌烽双手松开麻绳,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猛虎般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落地时他的膝盖微曲,卸去了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脚下,是金帝大厦背面一条僻静的小巷。小巷中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路灯投射过来的昏黄光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小巷的另一端通向江海市的街道,那里有来来往往的车流与人群,有属于他的自由。
凌烽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金帝大厦。三十六层的庞然大物在夜色中沉默矗立,无数窗户黑洞洞地对着他,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今夜,他在这座大厦中废了青龙,败了幽魅,与鲸掠大战近百回合,最后在两大宗师与数十名精锐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虎目之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坚定。他知道,今夜只是一个开始。他与皇甫世家之间的梁子,已经彻底结下,再无回旋的余地。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海市的风云只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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