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秦明月的房间。橘红色的烟头在他指尖忽明忽暗,一根烟抽完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灯休息。这睡在明月山庄的感觉自然是很不一样——楼上有着自己守护的女人,即便她现在还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仅仅是知道她就在那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就已经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只是不知道现在明月是否已经入睡?
二楼,秦明月的房间内。她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柔软的天鹅绒被子被她翻来覆去地裹在身上,却始终无法入睡。秦明月手中拿着一个手机,这个手机是她受伤之前使用的手机。她回来上班之后继续用着这部手机——她的联系人、日程安排、工作资料都在里面。但最让她在意的,是相册中那些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照片。
此刻,秦明月正翻看着手机中的相册。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相册中存着很多她受伤之前的照片,其中也有她跟凌峰的合影。有些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灿烂,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是从眼睛深处透出来的,和现在镜子里那个时常眉头微蹙的自己判若两人。比方在东灵山的山顶上,她与凌峰迎着初升的那轮红日的自拍。照片中她笑得很灿烂,伸手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发丝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毫不在意。一旁的凌峰搂着她的身躯,也在笑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盛满了温柔与宠溺。背景是漫天瑰丽的朝霞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那时候她想起了不久前她受伤时前往东灵山求助医怪前辈——当时凌峰也带着她走上了东灵山。他说他们曾一起爬上过这座山,说过他们在暴雨中被困在山上,说过他们在山洞中躲雨一晚,等到天亮时爬上山顶一起看日出。只是当时的她并不相信,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走上一座山,被大雨围困之后在山洞中躲雨一晚,直至天刚亮就爬上山顶看日出?那完全不是她认为自己会做出来的事。
但现在,她看着这些照片,那些被定格在镜头中的画面不会说谎。照片中的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放松,那是一种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的笑容。她相信了——相信凌峰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确实一起经历过那些,一起在暴雨中奔跑,一起在冰冷的山洞里瑟瑟发抖,一起在清晨的寒风中迎来第一缕阳光。只是,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屏幕上凌峰的脸,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屏幕,却无法触碰到那段被抹去的过往。
秦明月看着这些照片,眼眸情不自禁地湿润了起来,泛着点点泪光。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面很痛很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闷闷的、沉甸甸的痛。她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缺失了一段最美好的回忆,如何不让她感到心痛?她看着照片中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羡慕——那个自己拥有完整的记忆,拥有完整的爱,是一个完整的人。而现在自己呢?像是一本书被撕掉了最精彩的那几页,徒留前后的空白。
至于重新来过,可到时候还会是完整的自己吗?她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就算是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和接受凌峰,重新建立感情,但那些失去的记忆永远也回不来了。那些第一次心动的瞬间,那些第一次牵手的温度,那些第一次说出“我爱你”时的悸动,都永远地遗失在了某个被锁死的大脑角落里。
她看着这些以往的照片,试图从这些照片的场景中回忆起一丝以往跟凌峰的片段。她盯着一张他们在超市购物的照片,试图回想起那天他们买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整个脑袋犹如针扎般的刺疼。那种刺痛从太阳穴开始蔓延,迅速扩散到整个头颅。她双手抱着脑袋,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被子上。她眉头紧锁,一张绝美的脸都苍白而起,颗颗冷汗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最终她唯有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安神镇痛的止疼药,倒出两颗用温水服下,靠在床头闭眼休息了好一阵子,那股刺痛才慢慢地缓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我能够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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