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到微启的红唇,再到她说话时微微起伏的胸口。
“咯咯——”
曼陀罗笑了起来,笑声清脆而短暂,像是夜莺在黑暗中发出的几声啼鸣。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凌峰,那双碧蓝的眼眸中的神色复杂——有几分欣慰,有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期待。“我很期待那一天。再会了,魔王。也祝福你,此番与当世几大绝世强者交锋,能够安然无恙。”
说着,曼陀罗身形几个闪动,便已经融入了街道尽头的夜色之中。她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她的脚步,快到她的身影在路灯下只留下了几道模糊的残影,快到几个呼吸间,她已经消失在了凌峰的视野之中。这就是血色曼陀罗的撤离方式——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不留痕迹。
凌峰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抽着手中的烟,目光望着曼陀罗身影消失的方向。她离去的那个街角,只剩下一盏孤独的路灯和一扇紧闭的店铺卷帘门。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思——这个女人身上的谜团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多。她显得很神秘,就连夜之女王的“核心”行动也知道,而按照常理,这个行动的信息只应该在夜之女王和几个受邀的绝世强者之间流转,外人绝不可能得知。她的身上似乎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与夜之女王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关联?她在死亡神殿中的真实地位到底是什么?死神明明知道她暗中和自己来往,为何还要留着她?
她有着宛如死亡之花般的致命气息——那是血色曼陀罗在暗黑世界中闯出来的凶名,多少强者曾在她的手下毙命。她能够单枪匹马潜入许多防卫森严的要地窃取情报,也能在正面交锋中以诡异的战斗风格压制同级别的对手。却也有着小鸟依人般的温顺——至少在刚才的酒吧里,在那些贴身的舞步和耳边的话语中,她表现得就像一个纯粹的、享受当下的女人。这种致命的危险与不经意的温柔,在她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的确是一个让人难以猜测的女人。凌峰在心中给出了最终的结论。不过他也不打算再深想下去——与曼陀罗这样的女人打交道,最重要的不是试图猜透她,而是始终记得保持自己的立场和底线。
凌峰也懒得多想,他欠曼陀罗这一次人情——当初在江海市,曼陀罗曾在他追查京城神秘势力的关键时刻提供了宝贵的线索,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完成这一次人情之后,曼陀罗在他眼中更多的是一个潜在的敌人。毕竟,曼陀罗终究是死亡神殿的人。不管她与死神之间有怎样的嫌隙,不管她帮过凌峰多少次,她身上的那个死亡神殿烙印是不会褪去的。只要她一天不脱离死亡神殿,她和凌峰之间就始终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喜来登大酒店,凌峰返回了酒店中。他乘坐电梯直上二十二楼,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安静而幽深,脚下柔软的米色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吞没。他走到自己的套房门前,刷卡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会客区的沙发上散坐着几个魔王兄弟——穆恩靠在沙发扶手上抽着烟,小刀正低头擦拭着他的军刀,石头抱着双臂闭目养神。穆恩等魔王兄弟都还没休息,他们分散在房间各处却都保持着相同的默契——凌峰不回来,他们就一直守在这里。看到凌峰回来后他们纷纷站起身,围了过来。
他们来到了凌峰的房间内,各自找位置坐下。穆恩给凌峰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凌,见到曼陀罗了?情况怎么样?她这次来找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凌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因为酒精而有些发干的喉咙。他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说道:“上次在江海市,我欠她一个人情。这一次她来找我是让我偿还人情来了。我曾答应过她一件事,就是为她拿到彼岸花。并且,这彼岸花就在所罗门王的宝藏地宫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魔王兄弟们,补充道,“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她居然知道夜之女王的行动,还知道我也参与了。这个行动的保密级别极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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