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王面前的感觉,与坐在屏幕前看资料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埃德蒙深吸口气,心中忽然涌起一个之前他不愿意承认的念头——他突然觉得他布置下的重重防线被不断击破,这是理所当然的。魔王佣兵团与狩猎联盟居然联合在了一起,突袭猎人公会所在的这个据点,当这两股势力同时出现的时候,战局就注定不会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狩猎联盟已经是猎人公会的宿敌,双方缠斗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而魔王佣兵团的加入,就如同在原本平衡的天平上突然加了一块沉重的砝码。他手底下的战士遇到这两股势力的联手绞杀,自然是节节溃败。这不是他的战士们不够英勇,而是对手实在太强。
如若来的仅仅是狩猎联盟,那埃德蒙并不惧。他与血猎交手多次,对狩猎联盟的实力有着清晰的判断——狩猎联盟的狩猎者确实算得上一流战力,但与自己麾下的精锐猎人相比也只是旗鼓相当。再加上自己占据了地利的优势,固守这座天然的碉堡,狩猎联盟就算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攻得下来。但魔王佣兵团也参与其中,那就不一样了。
在埃德蒙看来,魔王佣兵团比起狩猎联盟还要强大十倍不止。这不是夸张的说法——狩猎联盟的狩猎者虽然强悍,但他们的强悍是在常规意义上的;而魔王佣兵团的每一个战士,都有着颠覆常规的实力。狩猎联盟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而魔王佣兵团则是一群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猛虎。战斗力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如今,埃德蒙亲自面对传说中的魔王之后,他才突然发觉以往他想要通过分析魔王的战斗情况来摸索其破绽与弱点,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站在凌峰面前,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魔威——深沉若海,无边无际。这种气息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气场,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在灵魂中刻下的烙印。他曾经在纸上写下无数关于凌峰的分析和判断,试图用理性的归纳总结来描绘这个人的战斗力模型,但现在他意识到,真正的魔王是无法用纸面上的数据来衡量的。
眼前的凌峰自身的气息深沉若大海,无边无际。当他收敛杀意的时候,就像一片平静的海面,深邃而不可测;当他释放杀意的时候,就如同海面上骤然掀起的狂风巨浪,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那股魔威更是宛如无底深渊,深不可测,让人完全无法探知他的真实极限在哪里。
埃德蒙深吸口气,将心中所有杂乱的思绪都强行压制了下去。身为白金猎人的他心中并未畏惧——能够成为白金猎人,意味着他的意志已经锤炼到了坚不可摧的程度,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不会退缩。相反,一股无尽的战意从他心底深处涌了出来。那是猎人公会最强战士的骄傲,也是他作为一名武者面对强者时的本能反应。他盯着凌峰,沉声说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魔王!魔王,你这一次与血猎侵犯我猎人公会,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全面开战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愤怒。
“我都杀到你这里了,不是已经开战了吗?你们猎人公会屡屡针对我,我都还没问你们是什么意思呢!”凌峰冷笑着,眼中的杀机浓烈而起,如同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他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很期待,当狂猎知道他手底下的一名白金猎人战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狂猎是猎人公会最高首领的代号,也是整个猎人公会的灵魂人物。
“你狂妄!别以为别人怕你,我就会怕你!”埃德蒙怒吼出口,被凌峰话语中的轻蔑彻底激怒了。他是白金猎人,是猎人公会最顶尖的三大战力之一,何曾被人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过生死?他身上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激荡而出,强盛无比,白金猎人的全部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那股杀气之盛,让山洞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狂妄?我魔王一贯如此——该狂则狂,该妄则妄,该杀则杀!”
凌峰冷喝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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