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但也要格外小心,万一冰层不够厚,车子压上去就会掉进冰窟窿里。好在北极圈的气温足够低,这里的冰层厚达数米,即便是重型卡车也能安全通过。
朝前开了一会儿,冷不防的,前面尽是白茫茫的冰雪中,有着四五名移动的身影。那些人影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们移动的速度不快,似乎正在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待到凌峰他们盯眼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前面一共有着五名身材粗矮的男人。其中两人正抬着猎物,那猎物圆滚滚的,看起来像是一头海豹,估摸着至少有上百公斤重。其余三人手中拿着鱼叉、渔网、梭标等捕猎工具,显然刚刚从外面打猎归来。
凌峰立即按住了喇叭。响彻而起的喇叭声在这片寂静的冰原上传得格外远,引起了前面这些男子的注意。他们停下了脚步,眼中的目光朝着凌峰他们这边的车队看来,眼神中带着警惕和戒备。
凌峰立即走下车,朝着这五名男子走了过去。血猎也走下车跟了上来。积雪很深,每一步都陷到小腿,走起来颇为费力。
这五名男子看到凌峰他们走近后,眼中流露出的警惕之色更浓了。前面的三名男子手中拿着的捕猎工具更是举了起来,鱼叉和梭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虽然身材不高,但体格粗壮,手臂上的肌肉结实有力,看得出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磨砺出来的。
凌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他的动作缓慢而平和,避免引起对方的紧张。而后他用着英文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是因纽特人吗?我们是过来探险的游客,我想得到你们的帮助。”
然而,这五名男子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他们互相看了看,又叽叽咕咕地交谈了几句,显然听不懂凌峰的话。他们的语言听起来音节很短,发音位置靠后,与英语完全不同。
在加拿大,官方语言是英语跟法语。不过居住在北极圈的这些因纽特人在加拿大称之为土著,他们拥有自己的语系。他们与世隔绝,除了他们的族人之外,外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们也听不懂外人的语言。这种语言上的隔阂持续了数千年,即便是在现代社会,能够熟练掌握因纽特语的外人也寥寥无几。
这五名男子身材粗矮,黄皮肤、黑头发,身上裹着一些驯鹿、野狼,甚至是北极熊的皮毛制作而成的皮绒大衣。他们的五官特点正是因纽特人无疑——宽脸盘、高颧骨、细长的眼睛,这些都是因纽特人典型的面部特征。因纽特人的祖先来自于亚洲,还有来自于华国北方,他们迁徙来到了这些严寒的地带,一代代生存繁衍了下来,演变成为了现在的因纽特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和凌峰一样,都有着东方人的血脉。
其实对于佩里艾兰的因纽特人而言,他们也并非是第一次接触到外人。毕竟这里是加拿大境内,一年中也会有两三次遇到外来人员,比如科考队、探险队,或者像凌峰他们这样的不速之客。所以他们看着凌峰与走过来的血猎、穆恩等人表示出毫无恶意之意,眼中的警惕之色减淡了许多。那个举着鱼叉的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依然紧紧地握在手中,随时可以重新举起来。
他们咿咿呀呀的说着话,可凌峰他们也听不懂。两边人大眼瞪小眼,各自说着对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凌峰也唯有跟他们比划着手势,示意他需要帮助。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车队,然后指向远方的海面方向,比划了一个船的形状,又做出一个横渡的手势。这番比划下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尽量让这些因纽特人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也不知这些因纽特人看懂了还是怎么着,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因纽特人朝着远方比划了一个手势,指着北方某个方向,嘴里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像是在让凌峰跟他们走。这个因纽特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很深,被风霜刻下了无数道沟壑,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淳朴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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