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站在这里,看着这片湖水,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来自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凌峰收起了笑容,看着秦明月的侧脸,认真地问道:“明月,你对于我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了吗?”
秦明月转过头,迎上凌峰的目光。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没有。就像我从未认识过你一样,脑海里关于你的一切都是空白的。我在努力地想,可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着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结论,“难道我真的是记忆缺失了吗?”
凌峰沉默了片刻。冬日的风吹过湖面,带着微微的凉意,撩动了他额前的发梢和秦明月帽檐下露出的碎发。远处传来镇上寺庙的钟声,悠远而绵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在宣读一份不可更改的誓言。
“秦明月,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记着——我叫凌峰,是你身边永远的守护者。人生最怕的就是没有重来的机会,而你醒过来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记忆缺失了又如何?大不了,就让我们重新认识。就像当初我从海外归来,与你第一次相见那样——那时的我们也是陌生人,后来不也走到了一起吗?”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像冬日午后的阳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如果这是命运让我追你两次,那我乐意之至。”
秦明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湖面上的风轻轻吹过来,将她帽檐下仅存的几缕碎发撩到了脸颊上。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触动——那是一种无法用理性解释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轻微地动了一下,如同一枚沉在湖底许久的石子,忽然被暗流轻轻翻了个身。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那如果我一直都记不起你呢?”秦明月忽然问道。她的声音很轻,却问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问题。这个问题她一直在想——如果那部分记忆永远都找不回来了,爷爷口中的那个凌峰,父母口中的那个未婚夫,在她眼里就永远是一个陌生人吗?
“那也没关系。”凌峰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重新让你爱上我就是了。”
秦明月愣了一下,随即恼嗔道:“你——无耻!”
她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冬日里乍然绽开的梅花。她转身就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高跟鞋在青石板铺就的湖畔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响。
凌峰看着秦明月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有几分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淡然的笃定。他觉得此刻的秦明月与他当初刚从海外归来、初到江海市时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秦明月何其相似——知性优雅,矜持自爱,对他这个“不速之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警惕。时间仿佛真的倒流了,回到了他们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如果秦明月真的无法恢复那部分记忆,那也没关系。命运让他在战场上活了下来,让他能够再次站在她的面前——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那就让她重新认识自己一次,重新了解自己一次,重新爱自己一次。第一次他能做到,第二次他也一定能做到。因为无论故事从头开始多少次,结局都只会有一个。
当晚,秦明月很早就休息了。她头部受伤的部位仍旧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思虑过多的时候,那种钝痛就会不期而至。陈雅涵不放心,便让她早点躺下歇息。房间还是她在娘家时的闺房,窗帘是淡粉色的,床头的书架上还摆着她高中时读过的书。她在熟悉的被褥里躺下来,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凌峰与秦老爷子、秦远博在主厅中坐着聊天。主厅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秦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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