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挣扎之意。马上就要到月底了,如果就这样离开,那这个月的工资岂非是领不到了?那可是两千多块钱,他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就差最后几天就能拿到手了。还有他交过的押金、放在宿舍里的那些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对他来说是全部家当。
凌峰仿佛看出了周海的挣扎与不舍。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年轻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扫过他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扫过他眼中那种被贫穷磨出来的精打细算。他从身上拿出钱包,打开之后里面的现金不太多——他平时很少用现金,这些还是从军区出来前临时取的。他将里面的钱都拿了出来,大概也有四五千左右了。
他将这笔钱递到周海面前,说道:“这笔钱你拿着,去买车票跟路上的盘缠。听我的话,今晚就走!”他说这话时语气不容置疑,那只递钱的手稳稳地停在周海面前。
“不不不,警、警察大哥,我不能拿你的钱。其实我自己也有钱的,足够回去的路费……”周海连忙摆手说道。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长这么大,除了爹妈之外还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对他这么好过。
凌峰却硬生生地将这笔钱塞入周海的口袋中。周海想要推拒,但凌峰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他根本推不开。凌峰说道:“今天下午你向警方提供了一个重大线索,这笔钱也算是我代表警方奖励给你的。所以你不算是白拿,而是应得的奖赏。拿走吧,离开京城。”他说这话时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
周海脸色微微发怔,看向凌峰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感激与感动之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他这条命是眼前这个人救的,还给他钱让他跑路,光是“谢谢”怎么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想死啊?”
凌峰猛地一声暴喝出口。那声音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开,震得墙壁上松动的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周海如梦方醒般,他忍不住打了个机灵,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他的腿还是软的,跑得跌跌撞撞,差一点被巷道坑洼的地面绊倒。但他没有停下来,咬着牙拼命地往前跑,朝着巷尾那盏昏黄的路灯的方向跑去。
周海朝前跑了七八步,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般。他顿住了脚步,转身过来看向凌峰。他站在巷道的另一端,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一小片白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他朝着凌峰鞠了个躬——那是一个九十度的深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他直起身后说道:“警、警察大哥,多谢你救了我一命,谢谢。我会听你的话离开京城。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父亲对我说过,要记住每一个对你有恩的人。”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却格外认真。
凌峰看着这个年轻人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这样的人——也许没有什么文化,也许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但他们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他们在乎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在乎得特别深。他想了想,他一笑,说道:“我叫凌峰。如果你离开京城之后无法找到一份好的工作,那你有时间可以去江海市找我。凌家武馆,你随便打听就能找到。”
“啊?江海市?”周海有些疑惑。警察不是在京城上班吗,怎么还让他去江海市找?
“对,江海市。往后我会在江海市。”凌峰说道。
“我记住了,谢谢你,凌大哥!”周海点头说着。他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心里——凌峰,凌家武馆,江海市。他快速地离开此地,这次没有再回头。他的脚步声在巷尾渐渐远去,最终融入了远处街道上隐约的车流声中。
凌峰目送周海离开。他看得出来,周海是一个热心而又善良的年轻人,他还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刚才那个鞠躬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心的感激。正因如此,凌峰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跟居住在江海市。如若周海离开京城之后未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从而去江海市找他,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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