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两张白色的封条,上面盖着公安局的公章。案发现场一直都在保护着,门口的走廊里还有一名值班的警员在值守,看到邢勇带人过来后敬了个礼,然后撕开封条让他们进入。
凌峰再一次回到这里,推开那扇被落星辰用枪打烂了门锁的防盗门。门框上还残留着弹孔和被凌峰一脚踹开时崩裂的木茬。他走进客厅,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昨天就在这儿——就在那个靠近阳台的墙角位置——他怀中抱着满是鲜血的方傲晴。他仍然记得当时的那种感觉:方傲晴的身体在他怀中一点一点地变冷,他用手捂着她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他感受着那些血液从温热变成微凉,再从微凉变成冰冷。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慢慢地锯。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帮,唯有眼睁睁地看着方傲晴的生命在流逝,看着她阖上双目,看着她嘴角凝固那抹解脱的笑意。
邢勇注意到了凌峰站在客厅中央的沉默,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示意其他警员先去阳台上查看。
其实在方傲晴的房间这里已经难以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昨天刑警赶到现场后已经做了全面勘查——指纹采集、血迹样本、弹道分析,所有能提取的物证都已经带回局里。凌峰在客厅里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阳台的门口。阳台上地面上仍旧是散落着那一盆被狙击弹轰爆的花盆碎片,陶瓷碎片和干涸的泥土混在一起,那盆枯死的月季花倒在碎片中间,花瓣上还残留着几点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凌峰站在阳台上,他眼中的目光朝前看去,越过小区低矮的围墙和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定格在了七八百米开外的那栋建筑物。那栋楼大约有十层高,灰色的外墙,楼顶有一个突出的设备间和一圈水泥护墙。从方傲晴的阳台看过去,那栋楼的天台恰好与这个位置形成一条近乎完美的狙击线。
“邢队长,当时那名凶手就是潜伏在对面的那栋建筑物中,待到方傲晴现身之后才开枪狙杀。那栋建筑物去调查过了吗?”凌峰指着对面的楼问着。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方向,仿佛在还原昨天傍晚子弹飞来的轨迹。
“那是一栋小型的写字楼。由于案发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故而那栋写字楼内各家公司的员工都下班了,里面很少人。”邢勇走过来,站在凌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栋楼。他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看了看,接着说道,“警方已经去询问过当时值守的保安。根据这些保安的反应,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那栋写字楼没有门禁系统,谁都可以进去。后门的监控摄像头案发当天恰好坏了,前门的摄像头倒是好的,但没拍到什么可疑画面。”
“走,我们去这栋写字楼看看。”凌峰说道。
“好,我陪你去吧。”邢勇说着。
凌峰与邢勇跟几名刑警离开了东方逸景小区,步行穿过那条老旧的街道,前往这栋写字楼。阳光很好,街道上偶尔有遛狗的居民和晒太阳的老人,谁也不会想到就在昨天傍晚,这里曾发生过一起狙击手暗杀特工的血案。
邢勇向写字楼中的保安亮出了警方的身份。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保安,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他看到警察再次来问话,显得有些紧张,一个劲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邢勇安抚了他几句,然后顺利地走进了写字楼内。电梯是老式的,运行时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一行人乘电梯来到了顶层。
凌峰站在这栋写字楼的顶层,顶层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防水沥青,边缘有一圈半人高的水泥护墙。他走到护墙边,目光朝前看去,恰好能够看得到东方逸景小区方傲晴所居住的那栋单元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方傲晴的阳台和客厅窗户就在视野的正前方,几乎没有任何遮挡,视野极好,适合狙杀。一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趴在这个位置,用一支配了***的高精度狙击步枪,完全可以在几百米外轻松命中阳台上的任何一个目标。
可以推断得出,这一场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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