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解时的委屈和倔强,只有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放松。他说道:“希望在天国你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你的父母我会照料好,而那名狙杀你的凶手还有雪狐,以及暗中那些操控你命运的人,我会一一揪出来,为你报仇。”
说着,凌峰朝着房间内的一间卧室走去。这是方傲晴休息的卧室,房间不大,但里面的布置显得很温馨。米色的窗帘半拉着,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薰蜡烛,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毛绒玩具熊——那熊的耳朵上还别着一枚褪色的发卡。空气中隐有一股暗香在涌动,那是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这股暗香与方傲晴身上的香味相似,只是如今暗香仍在,伊人已逝。
凌峰走到了床头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整齐地放着一些杂物——一沓水电煤气的缴费单,几枚备用纽扣,一把已经用旧了但还舍不得扔的指甲刀,还有一本小小的相册。在这些东西的最下面,他果然看到了方傲晴说的那张白纸。
白纸是从一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些参差不齐。纸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她父母的姓名、电话、现居住址——那是河北省一个普通的农村,父亲叫方德明,母亲叫李秀兰。下面还有一段话,笔迹依然是工整的,但仔细看能发现有些地方微微颤抖:“如果不能继续陪伴爸妈,请好心人帮我每个月给他们汇去生活费用。卡里有些积蓄,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拜托了。”这段话的末尾没有署名,只在括号里写了一个字——“谢”。
白纸上压着一张银行卡,银行卡下还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方傲晴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站在两个老人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她左右两侧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父亲方德明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母亲李秀兰围着一条碎花围裙,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很慈祥,也很亲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黄澄澄的油菜花田,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间白墙灰瓦的农舍。
凌峰将这些东西小心地收起来。他把白纸、银行卡和照片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放好后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他心里面有些发堵,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想来这些都是方傲晴此前就留下的了。也许她意识到她从事的特工这个职业太过于高危,随时都会客死他乡。她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外勤任务,每一次出发前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她在自己的床头柜里留下了这份东西,以防万一。也许她早已经发觉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对方觉得她还有用就能活着,对方觉得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随时可以将她清除。所以她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坐在床头柜前,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写下这封不算遗书的遗书。她写的时候一定很平静,因为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决定。
那张照片上的她笑得多开心啊。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特工,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儿,回家过暑假,穿着碎花裙子,拉着爸妈去油菜花田里拍照。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会用这样一份简单的遗书,来托付身后事。
“也许,该去找某些人算算账了,真以为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吗?”
凌峰自语,眼中杀机冷冽,有着一股冲天而起的怒火在燃烧。狂暴的怒意之下,使得他自身散发而出的那股威势汹涌绝伦,澎湃如潮。他将方傲晴的遗书、银行卡和照片贴身收好,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暂时平复下来。他走出这间卧室,步履沉稳地回到方傲晴身边。他蹲下身,最后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过了十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不是那种刺耳的鸣笛,而是警车上无线电对讲机发出的嘈杂声。
十几名刑警冲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官,肩上是二级警督的警衔。他们冲进这间屋子时,首先看到的是地上的血迹和盖着军装躺在地上的方傲晴,然后是站在一旁的凌峰与金刚、段东流他们,也看到了段东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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