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这次不是踢到铁板了,是踢到钢板了。他连忙走出去,脚步匆忙得甚至绊了一下门框,去将其余关押的龙炎战士都释放出来。
至于贺强,则将凌峰请了出去,一个劲地向凌峰赔礼道歉,希望凌峰不要计较此事。他的语气诚恳到近乎卑微,因为他很清楚——能让上级领导亲自打电话过来、用那种严肃到近乎斥责的语气命令他立刻放人的,绝不是普通角色。
也怪不得贺强如此的诚惶诚恐,原来他是接到了上级来电——省厅的领导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语气严厉到他在电话这头都不自觉地站成了立正的姿势。上级命令他亲自来警局释放被错误抓捕的凌峰等人。他接到电话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驱车赶来这个分局处理此事。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省厅领导用那种语气说话?
贺强将凌峰请到了警局的接待室,吩咐人手端茶送水。接待室比审讯室宽敞明亮得多,墙上挂着锦旗和奖状,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而这时,被关押的龙炎战士他们也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一丝愤懑之色——显然他们中也有些人遭到了审讯,审讯过程中也被泼脏水、无故冤枉了。金刚的下巴绷得紧紧的,段东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落星辰的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没有发作。他们在战场上流过血,在异国他乡拼过命,却在自己的国土上被当成罪犯对待,这种委屈比任何枪伤都更让人难受。
呼!呼!呼!
这时,警局外有着一辆辆车子呼啸而来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密集而整齐,带着军用车辆特有的低沉轰鸣。随后一名警员脸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他的步子几乎是踉跄着跑进来的,看到贺强后结结巴巴地说道:“贺、贺局,外面来了很多武警部队的战士,说是来接人的,还说要见贺局。”
贺强脸色一动,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出去看看。”
贺强走了出去,凌峰也站起身朝外走。他的步伐平稳,神情淡然,仿佛外面那些武警的到来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显示是上校级别的军官迎面而来。他身姿笔挺,步伐有力,皮靴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看到了贺强,先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是武警部队的上校刘韧,请问你就是贺局长?”
“是我,是我。刘上校,您好您好。”贺强连忙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
说话间,贺强眼中的目光朝外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警局外停着七八辆军用卡车和几辆指挥车,五六十名武警战士一个个手持武器、整齐列队地站在车旁。他们的作战服笔挺,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步枪上的刺刀虽未展开却依然透着寒芒。那阵势已经形同是将整个警局包围在内。这让贺强为之心惊胆战——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他心知,如若没有大人物的下令指使,这些武警战士不会摆出这样的阵势。
“我接到上级指示,前来贵局接应凌峰教官以及他的战士等人,还望贺局长你们放人。”刘韧开口说着,语气有些淡漠。他的目光从贺强身上扫过,又落在院子里那些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的警员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此言一出,贺强脸色微微一变。这果然是跟他所想的一样——这些武警部队官兵是来接应凌峰他们的。而且刘韧称呼凌峰为“凌教官”——这个称呼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在军队体系里,“教官”这个头衔往往意味着某种特殊的地位和权威。
至于一旁跟随而来的黄成杰,一张脸早已经被吓成了惨白色。他站在人群最边缘的位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靠着墙。他终于是肯定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物,已经是惹祸上身,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他那双平时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浑浊而茫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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