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地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凌峰眯着眼问着。他总觉得方傲晴话里有话,但又不肯明说。
方傲晴摇了摇头,她说道:“我最想说的话是感激。谢谢你带领着龙炎的战士不畏生死的前来救我。阿拉特斯山脉那一晚,要不是你们及时营救,我早就死在那里了。这份恩情,我方傲晴记一辈子。此外,我还想对你说,我不是叛徒。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你有你的理由——我身上的追踪装置,那些被提前泄露的行动路线,我都没法解释清楚。但我真的不是叛徒。”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然努力保持着平稳。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道:“还记得那一晚在撒哈拉大沙漠,我曾进入你的帐篷,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我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棋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现在我更加确定了——也许,我的感觉是真的。”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变得格外复杂,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凌峰眼中目光微微一沉,总觉得方傲晴这是话中有话,仿佛在暗指着什么。棋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是在暗示自己被利用了,但利用她的人不只是吴德才,还有更深处的人?
他正想要开口询问一番,却看到方傲晴说完这话后,就转身离开了。她走出洗手间的步伐很快,像是怕凌峰追问,又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下去会泄露某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凌峰张了张口,终归是没有喊住方傲晴。他站在原地将手中的烟抽完,在洗手台的烟灰缸里摁灭烟头,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波澜。反正就要回国了,到时候一切都会有定论。不管方傲晴想暗示什么,在确凿的证据和法律面前,所有的真相都会被揭开。
酒店一楼大厅。
凌峰他们吃过早餐走下来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马克西姆。他正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毫无一个成功商人的从容气度。他的一张脸显得焦虑不安,坐如针毡般,时不时的四处张望着。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小指的位置明显短了一截,纱布上还隐约能看到渗出的淡淡血迹。每当有脚步声靠近,他都会猛地抬头看去,然后又失望地缩回目光。
当柳如烟走下来的时候,马克西姆犹如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般。他连忙站起身来,动作之快甚至带动了手边的公文包滑落在地。他顾不上捡包,急促地喊着:“柳总,柳总——”
他连称呼都改变了。昨晚在塞纳河法国餐厅里,他还用那种自以为优雅的口吻叫她“柳小姐”,此刻却已变成了恭敬有加的“柳总”。这两个称呼之间的差距,代表了他在短短一夜之间彻底崩塌的优越感。
“马克西姆先生,说实在的,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昨晚过后,我甚至都在心中发誓再也不要看到你,因为你的行为举止让我感到很恶心。”柳如烟看到马克西姆后想起昨晚之事,她仍旧是很恼怒,冷冷说着。她的目光扫过马克西姆缠着纱布的右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马克西姆看到了柳如烟身旁的凌峰,他浑身一个机灵。眼前这个穿着深色大衣的东方男人,就是昨晚那个踩在他脸上、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杀了你也不为过”的人。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果断地扬起手掌,不断地扇着他的脸面,啪啪的响声在大厅里格外清晰,对柳如烟说道:“柳总,昨晚是我喝多了,说错了话,也犯了些错误。我恳请柳总能够原谅我昨晚的错误之举,我会一辈子记得这个教训。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决定与柳总的公司展开长远以及深度的合作。”他说这话时语速极快,生怕柳如烟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马克西姆说着飞快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我决定以市场价来收取柳总公司所贸易的货物,并且所贸易货物的最终利润,我给柳总的公司十个百分点的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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