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停下脚步到扣动扳机,中间的间隔不超过两秒。在这短短的两秒内,他完成了寻找目标、估算距离、修正风偏、瞄准、击发的全部流程。他几乎每一枪都不会落空,都会有对面的一名战士被狙杀而亡。有时候他甚至不是在瞄准某个人,而是在瞄准某个掩体边缘露出的一小截肩膀或半个头盔——但子弹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它的主人。
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又能够巧妙的避开对方的火力网扫射。往往在敌军那边的战士发现他的身影,持枪扫射而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掩护。他的身形一闪即逝,像是黑暗中的一尾游鱼,与枪林弹雨中自如地穿梭。这种在战场上进退自如的能力,是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换来的。
在这样交错密集的火力之下,胆敢如此游走作战的,不仅仅是艺高人胆大这么简单,还要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才敢这样。摩根的经验是用他前半生所有的战斗、所有的暗杀、所有的死里逃生积累起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子弹的弹道规律,比任何人都擅长判断敌人的射击死角。
否则稍不留神,不说被对方的狙击手狙杀,极有可能都会被流弹击中。在战场上,流弹是比瞄准射击更难防备的杀手——因为它们没有规律,没有预兆,全凭运气。但在摩根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他的运气,是建立在无数次将自身置于绝境又成功脱身的经验之上的。
与摩根一样采取这种作战方式的还有夜姬。
夜姬宛如一道魅影,在战场上接连不断的闪动着。如果摩根的战斗方式是老派杀手的从容,那夜姬的战斗方式就是一种近乎超自然的诡异。她的移动没有明显的加速和减速过程,仿佛惯性对她来说不存在一样。时而在东边出没,时而在西边方位出没,显得神出鬼没。对方这些战士只怕连她的身影都看不到——即使偶尔有人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从眼角掠过,等他们调转枪口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从夜姬的身上有着一股冷若寒冰般的杀机在弥漫,那种杀机与西伯利亚的寒风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是自然的风、哪是她散发的寒意。她端着一挺狙击步枪,身为黑暗世界中顶级杀手的她,拥有着各种超强的击杀本领。她的狙击方式与其他狙击手不同——她从不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狙击位上,通常只开一枪,无论中与不中都会立刻转移。这种“一枪即走”的战术让敌人根本无法判断她的位置。
而狙杀方面的能力她更是强大无比,在不断地游走闪动中,她寻找着敌军战士的身影。只要被她锁定住的目标,没有能够逃得过狙杀的。她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黑暗和掩体,总能精准地找到敌人防线上最薄弱的那个点。
这一场战斗持续至今,黑十字军与杀手圣堂的战士损失惨重。他们前前后后战死的已经超过二十人了,也就是说,原本六十多人的精锐队伍,此刻还能战斗的已经不到四十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持续下降——每隔几分钟,就又有一个人倒在凌烽一方的精准狙杀或火力压制之下。而凌烽这边却还没有一人伤亡。不是运气好,而是伏击战就是这样——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一方,本就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鬼徒、血狱、阿蒙三名带队首领自然是将这个情况看在眼里,他们心中着急万分。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打倒,这让他们的心中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们必须要想出一个应对的策略,否则这样持续战斗下来,他们这边带过来的人手都要慢慢地被凌烽他们给蚕食掉。就像一群落入蜘蛛网的飞蛾,越挣扎被缠得越紧,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故而,他们三人齐聚在了一起,正在商量着作战策略。三人围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面,这块石头暂时挡住了所有方向的火力,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短暂商议的空间。
“魔王他们料到我们要过来,所以提前做好了埋伏。他们有着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因此他们选择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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