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微微抬起,重心前移,这是即将发力的预兆。但他猛地一个机灵,只因那一刻有着数道浓烈深沉的杀机将他完全的锁定住。那是凌烽、穆恩和夜姬——尤其是夜姬,天狼根本看不到她的具体位置,但那把无处不在的短刀所散发的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在他的后颈上。
这让天狼心中一寒,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胆敢妄动半分,那几道恐怖的杀机将会第一时间出动,将他碾成碎片。他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脚后跟重新落回地面,额头上一滴冷汗无声地滑落。
战场上,身形踉跄后退的弗雷已经没有余力避开熊子的这一腿,瞬息间——
嘭!
只听见一声沉闷无比的声音响起,那是骨头与肉碰撞的声响,沉重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随之一颤。熊子横扫而出的这一腿轰在了弗雷的后背身躯之上。弗雷的后背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变形,衣服都被腿风撕裂了一道口子。他的整个腰身仿佛被打折了般,上半身与下半身呈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倒飞而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面上。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震得防滑垫下的地板都微微颤动。弗雷宛如一团烂泥般动也不动,整个人趴在擂台上,姿势扭曲得令人不忍直视。
全场死寂。训练场里一时间只剩下暖气管道的滋滋声和外面风雪拍打铁皮墙的呼呼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殿堂训练营的那些成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地狱训练营的学员们则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爆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不过弗雷还没死,但一张口张着,不断地有着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边溢流而出,在防滑垫上汇成了一小摊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里发出的咯咯声——那是肋骨断裂后摩擦肺部的声音。他气若游丝,在熊子这一腿横扫之下,只怕脊椎骨已经断裂了。往后,不死也沦为废人。对于一个黑拳手来说,脊椎损伤意味着职业生涯的彻底终结——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永远不可能再站上擂台。
此前嚣张叫嚣着的弗雷,在熊子这一腿之下,犹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跟前一刻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也正是这样,所造成的效果更加震撼人心。殿堂训练营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成员们,此刻全都哑了火。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还有人握紧了拳头却不敢站出来。他们中最强的弗雷被对方一个照面就打成这样,这种实力的碾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熊子缓缓转过身,他身上的战斗气息还没有完全消退,浑身的肌肉依旧是紧绷状态,双拳紧握,指节上还残留着弗雷的鲜血。他盯着殿堂训练营的那些人手,一双被粗犷五官挤压得有些显小的眼睛里燃烧着尚未熄灭的战意。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喊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殿堂训练营所有人的心口上:“还有谁要战?”
没有人回应。那二十几个殿堂训练营的成员全都沉默着,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避开了熊子的目光,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弗雷——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碾压式地击败、然后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熊子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凌烽身边。当他经过马卡斯身边时,那个黑人大个子用尚好的那只手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口中激动地喊道:“兄弟,干得漂亮!”熊子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憨厚却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
天狼的脸色铁青得像一块生锈的铁板。他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弗雷,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的凌烽,眼中的忌惮之色更加浓重了。弗雷虽然不是他手下最强的——他本人比弗雷厉害得多——但即便是他自己出手,要击败弗雷也需要一定的功夫。而对方那个叫熊子的大块头,几乎是用一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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