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另一桌的段东流、落星辰、冷锋等龙炎战士静静地听着这些往事,眼中满是向往与敬佩。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魔王佣兵团最辉煌的年代,但从穆恩口中讲述出来的那些战斗片段,足以让他们感受到这支佣兵团曾经拥有过的荣耀与血性。在那些枪林弹雨的日子里,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是踩着敌人的尸体和兄弟的牺牲走过来的。
“穆哥,再说一个呗。说说当年在南非和猎魔佣兵团的那一战。”落星辰凑过来,满脸期待地说道。
“那一战啊……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穆恩又倒了一杯酒,目光变得深远,缓缓说道,“猎魔佣兵团,黑暗世界排名前五的顶级佣兵团,当时跟我们魔王佣兵团是死对头。我们在撒哈拉沙漠深处正面遭遇,双方都是倾巢而出。沙漠里的温度白天能到五十度,子弹打出去弹道都是弯的。小凯——就是你们凌教官常常提起的那个兄弟——他一个人扛着一挺重机枪,站在沙丘顶上,愣是压制住了对面二十多人的火力,给我们争取了从侧翼包抄的时间……”
穆恩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餐厅里的喧嚣也不知不觉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粗犷的汉子身上,听他讲述那段血与火的往事。
“战斗结束后,小凯站在沙丘上,浑身上下全是沙子跟血,但他笑得特别开心。他说,老穆你看,我打光了三千发子弹,没有一发是浪费的。那小子,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的人。后来……后来在南非那次……”穆恩说到这里停住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有说下去。
凌烽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后来在南非,我们遇到了死亡神殿的伏击。小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一个人殿后。等我们杀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凌老大,别让我妈知道我死得这么惨。’”
全场寂静。
没有人举杯,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从舷窗外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海洋气息,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那些没有经历过那场战斗的龙炎战士,此刻也从凌烽简短而沉重的叙述中,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悲壮与敬意。
“所以,这杯酒,敬小凯,敬所有已经离开但永远不会被忘记的兄弟。”凌烽站起身,高举酒杯。
所有人同时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连王军也站了起来,他不能喝酒,但他的杯子里装满了果汁,他举得跟所有人一样高,一样稳。
“敬小凯!敬所有离开的兄弟!”
整齐而低沉的声音在餐厅中回荡,然后所有人仰头饮尽杯中酒。那一刻,仿佛那些逝去的英灵就在他们中间,和他们一起欢笑,一起举杯,一起唱那首永远的魔王之歌。
亚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他出身于全球最顶尖的金融家族,从小接触的是欧洲王室贵族、商界巨子和政界要员,但他从未在任何一场宴会中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一个已经逝去多年的兄弟,集体举杯,沉默致哀。这种情谊,这种血性,是任何财富和权力都换不来的。
赫伯特船长在角落里默默地喝完了自己唯一的一杯酒。这位在大海上漂泊了三十五年的老水手,见过无数次生死离别——风暴中的沉船、海盗的袭击、失踪的船员——但他从未见过像眼前这群人一样的战士。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见过的。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忠诚,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好了,逝者已去,活着的兄弟要继续往前走。”凌烽放下酒杯,重新坐下,脸上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与洒脱,“亚撒,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本来是欢聚的酒宴,却被我们搞得有些沉重。”
“不,凌大哥,我不觉得沉重。我觉得很荣幸——很荣幸能在这样一场酒宴上,听到这些故事,见证这份情谊。”亚撒认真地说道,然后他举起酒杯,“这一杯,我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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