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白天就觉得不太对劲,头疼得隐隐约约的,精力完全无法集中,山庄的事也处理不下去,就提前回了小楼休息。结果躺了不到半个小时,突然之间头疼就剧烈起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一样。”
“梅姐,我现在立刻赶过去。从秦氏集团到你那边大概需要半小时。”凌烽拿着手机朝训练室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最快的语速冷静地交代,“你听我说,在等我到的这段时间里,你先做几件事。第一,把所有药瓶全部放到你看不到的地方——抽屉最深处也好,柜子顶上也好,任何你伸手够不着的地方。不要让它们在你能轻易拿到的位置。”
“我、我已经把药都锁进保险柜了。密码换了一个我自己都不记得的随机数。”蓝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那笑意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让人敬佩的倔强,“上次你走了之后我就这么做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住,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再接到我的电话。”
“做得很好。”凌烽快步走下楼梯,每一个字都说得又稳又慢,他知道电话那头的蓝梅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着脑海里一波又一波涌来的剧痛,他的声音就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缆绳,“现在,你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躺下或者靠着,不要站在地上。你上次发作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摔倒,这次一定要提前预防。然后闭上眼,开始做腹式呼吸——缓慢吸气,心里数四拍;憋住,数四拍;缓慢呼气,数六拍。就做这个呼吸节奏,别的什么都不想。”
“我、我在做……可是好难,我的手指都在抖,我能感觉到这次发作比上次更猛,那些幻觉已经开始出现了。”蓝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惧,那是来自记忆深处的、被追杀了整整三个月形成的本能的恐惧。她不怕疼痛,不怕困苦,不怕孤独,但她怕那些幻觉——那些幻觉里,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上。
“那些幻觉都是假的,这一点你一定要咬死不放。”凌烽的语气骤然拔高了几分,那种近乎霸道的笃定如同一记当头棒喝,“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只是你的大脑在极度的精神压力下虚构出来的画面。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早就消失在过去了。而现在,此时此刻,你躺在红梅山庄后园那栋小楼里,窗帘是拉着的,门是锁着的,没有任何人能进来伤害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蓝梅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但那片羽毛终于不再剧烈地颤抖。
“我挂了电话,马上出发。记住了——不论头疼到什么程度,不论那些幻觉有多么逼真,在我到之前,不要动,不要害怕。你能坚持这么久,再多坚持半个小时绝对没问题。你比你自己想象中要坚强得多。”凌烽说完,挂断电话,直接冲下了楼梯。
机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爆发开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咆哮。凌烽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戴——他此刻的脑袋比任何头盔都更清醒——直接跨上怪兽机车,拧死油门,黑色的机车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出了停车场,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焦黑的胎痕。
午后的街道上车辆不算少,但凌烽硬是凭借着他从无数次绝境突围中淬炼出来的驾驶技术,在车流中穿梭如鱼。怪兽机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城市的楼宇间回荡,引来不少路人侧目,但他全然不顾。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蓝梅说的那句话——“我把药都锁进保险柜了,密码换了一个我自己都不记得的随机数。”那个女人在被病痛折磨到声音都在发抖的时候,还能做出这种近乎自虐的自律措施,这份意志力,他打心底里敬佩。也正因为敬佩,他才更不允许她出任何事。
半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到了不到二十分钟。怪兽机车冲进红梅山庄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甚至来不及拦他,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裹挟着狂风呼啸而过,径直冲向后园那条通往三层小楼的廊道。
机车在小楼前戛然停下,凌烽翻身下车,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前。门是虚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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