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那就让你来,让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医怪见他如此自信,也就不再推辞,朝厨房的方向指了指,“厨房在那边,里面的家伙什随便用。灶是土灶,火要自己烧,柴在灶旁堆着。”
凌万军提起石桌上那袋子野猪肉,在凌烽的陪同下朝着医怪所指的厨房走去。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灶台是传统的土灶,灶旁码着整整齐齐的劈柴和各种大料——八角、桂皮、香叶、花椒、陈皮,还有一些凌烽叫不上名字的草药。医怪又从青瓦房里取来一味草药,递到凌万军手中,说这是山中的野姜,炖肉的时候放上几片,可以祛除野猪肉的腥膻之气,还能增添一股独特的清香。
凌烽在厨房里帮着父亲打下手——将野猪肉切成均匀的方块,山泉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凌万军则在灶前生起火来,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虽然依然苍白却多了几分神采的面孔。他将洗净的野猪肉一块块放进大铁锅中,加入清水浸没,大火煮沸后撇去浮沫,然后加入各种大料和医怪给的野姜,盖上锅盖,转文火慢慢炖煮。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每一样佐料的用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确实颇有几分大厨的风范。
至于院子里面,医怪已经把那一坛子烧刀子酒摆上了石桌,酒坛旁边摆着几只粗瓷大碗。看着这架势,他今晚是非要大喝一顿了。今天治好了凌万军的暗伤,验证了自己钻研了大半辈子的疗法,又平白得了一袋子野猪肉,再加上这么多人在院子里热热闹闹地陪着,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连一向板着的脸都舒展开了。对于一个独居深山数十年的百岁老人来说,这份热闹本身,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祖爷爷,你又要喝酒了……”瞳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两条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跑到石桌前伸出三根白净的小手指在医怪面前晃了晃,小脸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昨天不是喝过了吗?昨天喝过了,要三天以后才能喝。爸爸说了,祖爷爷喝酒要有间隔,不能连着喝,对身体不好。”
医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小玄孙女是又疼又爱又拿她没辙。听着瞳瞳小大人般的教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竟是破天荒地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笑容,弯下腰来好声好气地说道:“瞳瞳啊,你看祖爷爷家里面来了这么多客人,远道而来,总要招待一下嘛。你放心,祖爷爷不会喝太多的,主要是给他们喝——他们都是客人,总不能让他们干坐着不是?再说了,今天祖爷爷高兴,就破例多喝那么一小碗,一小碗就好。”
“真的吗?就一小碗?”瞳瞳歪着小脑袋,将信将疑地看着医怪。
“当然是真的,祖爷爷什么时候骗过瞳瞳?不信你问大哥哥。”医怪说着朝凌烽使了个眼色。
凌烽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洗肉的水渍,看到医怪那拼命使眼色的模样,忍着笑说道:“瞳瞳放心,我会帮你看着祖爷爷的,绝不让他多喝。”
“那好吧,大哥哥要替瞳瞳看着祖爷爷……”瞳瞳终于松了口,但那双大眼睛还是警惕地盯了盯桌上的酒坛子,似乎在估量那坛酒的体积。
“瞳瞳,走吧,我们去那边玩,姐姐给你编花环好不好?”秦明月这时笑着走了过来,朝瞳瞳伸出了手。
“好啊好啊,大姐姐陪瞳瞳玩!”瞳瞳立刻将监督祖爷爷喝酒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兴高采烈地拉住了秦明月的手。短短一天的接触下来,秦明月已经和瞳瞳完全打成一片——这个来自大城市的漂亮姐姐不仅温柔亲切,还会编好看的花环,会讲好听的故事,最重要的是,她带来的袋子里装着好多好多瞳瞳以前从来没吃过的糖果和巧克力。在瞳瞳的心目中,这位大姐姐的地位已经快要赶上祖爷爷了。
医怪看着秦明月牵着瞳瞳的手往院外的溪涧边走去,心里头不由得开始盘算起来——一会儿喝酒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让秦明月带着瞳瞳去别处多玩一会儿?最好能玩到他把酒喝够了再回来。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转,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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