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另一名壮汉在前面扛起这根木柱的两端,另外三名壮汉在后面分担重量,五个人一起使力,喊着号子将这头大野猪抬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山下走去。
“呼——”凌烽终于得以卸下肩头的麻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被麻绳勒得酸痛不堪的肩膀,又扭了扭僵硬的腰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截。他娘的,总算是摆脱这个又苦又累的活儿了。虽说他体力超群,但拖着三百多公斤的东西在崎岖的山路上走这么远,铁打的身子骨也有些吃不消。
凌烽跟着医怪一同走下山。此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东灵山在晨光中显露出了它壮丽的全貌——满山的苍松翠柏在金色的朝阳下熠熠生辉,山腰上云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嶙峋的山石和蜿蜒的溪涧。山下的小镇也苏醒了过来,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一派祥和的田园风光。
走到山脚下,医怪忽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转过身来看着凌烽,那双老眼中的神情比之前认真了许多,语气也不再有方才那老顽童般的玩笑之意,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子,去把你父亲带到我这儿来吧。”
凌烽闻言,整个人先是愣了一愣,仿佛没有听清老人说了什么。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从他的心底翻涌上来,他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了,忍不住追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您愿意给我父亲医治了?”
“啰七八嗦,还不快去!”医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凌烽的话,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但落在凌烽耳中却比天底下任何仙乐都要动听。
“是,是!晚辈这就去!”凌烽欣喜若狂,转身便朝着云来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的速度之快,简直比方才躲避野猪冲锋时还要迅猛,那矫健的身影在山路上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这小子……”医怪看着凌烽那几乎是连滚带爬飞奔而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微微浮起了一抹笑意。那张一向冷漠孤僻的老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神色。然而那笑容只停留了片刻便缓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感慨和凝重。他轻叹了一声,目光遥遥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东灵山顶,自言自语地说道:“山河兄,你的后人前来求医了。你我当年有着数面之缘,也曾在一张石桌上把酒言欢,你凌家那坛烧刀子的滋味,我至今还记得。故此我会尽力医治你的后人。但是生是死,是好是歹,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若在天有灵,便保佑你这后人能挺过这一关吧。”
老人的声音很轻,被山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东灵山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之中,仿佛在默默地聆听着这位百岁老人的自言自语。
云来客栈,此刻已经是清晨七点钟。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洒进小院,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院子里的花草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露珠在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凌烽如同一阵旋风般冲进了云来客栈的大门,脚下生风,直奔他们订下的那间独立小院。院子的竹篱门还紧闭着,他顾不得许多,抬起手便用力地敲起门来,那急促的敲门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响亮。
竹篱门很快便从里面被打开了,肖鹰探身而出。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军人的警觉和沉稳,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激动、满头大汗的凌烽,不由得微微一怔,问道:“凌兄,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昨晚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你到很晚,都不见你回来,秦小姐急得都快哭了。”
“后面再跟你细说,现在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凌烽顾不上解释,一个箭步便冲进了院子里。
罗老与秦老爷子两位老人早就醒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早睡早起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管前一天多累,第二天天不亮就会自然醒来。听到院外传来的动静,两位老人先后推开木屋的门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凌烽气喘吁吁、满脸激动地冲进院子。
“烽儿,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急急忙忙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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