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着脸差点吐血,怎么会突然间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气势?这股气势之盛,甚至比开战之初还要强大,远远超出了一个五阶气劲武者应有的范畴,甚至让他这个六阶高手都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从抵抗的渺小感。面对这股气势,他就像是一只蚂蚁在面对着一头正在缓缓苏醒的巨象,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碾压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快要败了,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还能爆发出这种气势?他一定是在装神弄鬼,一定是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所以故意虚张声势来吓唬我!老子是六阶气劲,他不过是五阶,还是个病秧子,凭什么跟我斗?给我杀!”
武震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给自己壮胆,拼命地将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压下去。他疯狂地催动自身的拳势,将十二散手中所有的杀招一股脑地全都轰杀而出,拳影重重,气劲狂涌,朝着凌万军不要命般地轰杀而去。他要用最狂暴的攻势来压制住心底那股不断蔓延的恐惧,用最猛烈的拳脚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七荒破千军!”
凌万军从容不迫,面色平静如水,仿佛眼前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拳势不过是一阵拂面清风。他缓缓抬臂,手臂的动作并不快,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舒展与从容;凝气,五阶气劲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精纯得仿佛凝成了实质;出拳,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拳意。
轰!
一拳而出,气象非凡。这一拳当真有着破杀千军般的无上威势,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层层撕裂,发出尖锐而低沉的啸音。那种拳意,是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的万人敌拳势——任凭你千军万马将我重重包围,任凭你甲胄如铁刀枪如林,我只需一拳,破你千军,取你性命。这是凌家八荒破军拳中真正的杀招,是凌家先祖在战场上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淬炼出来的至强一拳。
任凭武震轰杀而来的拳势再狂暴、再密集也全然无用。在那破杀千军的一拳面前,武震那铺天盖地的拳影就像是纸糊的灯笼般不堪一击。凌万军的拳势长驱直入,直取中门,破开了武震所有的攻势和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武震自身的丹田本源之上。
砰!一声闷响从武震的腹部传出,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死亡的钟声般在武震的脑海中轰然敲响。武震只觉得自己的丹田位置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股精纯而霸道的拳劲透体而入,直捣他的丹田本源。那股拳劲在他的丹田中轰然炸开,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本源被震裂了——那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突然被针扎了一个洞,里面的水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泄漏。而丹田本源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那是武者修炼气劲的根本所在,丹田若是碎裂,一身气劲便会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流失殆尽,整个人将会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八荒我为尊!”
凌万军的拳势却还没有停。七荒破千军之后,他的拳势再度一变,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八荒破军拳的最后一式——八荒我为尊。这一式,是八荒破军拳的收式,也是这套拳法中威力最强、意境最高的一式。在施展出这一式的同时,他自身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七荒破千军的气势是一支横扫千军的铁骑,那么八荒我为尊的气势就是一位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至尊王者。此刻的凌万军,周身散发出一种唯我独尊、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如同一尊真正的武道至尊降临在这座擂台上,俯视着这方天地,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这股无上的尊威之下,离擂台稍近的人竟是生出了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站在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祇。
轰!
凌万军的拳头再次轰杀而出。这是唯我独尊、我自称王的一拳,拳意之中带着七分不可一世的霸道和三分的随性写意,仿佛这一拳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书写一幅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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