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崩口卷刃。
而有着丰富的生死对战经验的老兵则恰恰相反。即便一开始他们处在下风也好,即便身上伤痕累累也罢,他们也绝不会放弃,而是会在劣势中冷静地寻找机会,伺机反击。不到倒下的那一刻,绝不言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还站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只要还活着,战斗就没有结束。李漠就是这样的老兵,他在黑拳擂台上见过了太多的生死,也见过了太多的反转,在最终的胜负分晓之前,鹿死谁手都是未知数。
风秋煞身为风家少主,地位尊崇,从小到大被家族的长辈和弟子们百般呵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的日常训练固然刻苦,但那种训练终究是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的。打木人桩、拆招对练、套路演练,这些训练再辛苦也不会死人,再累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何曾经历过那种真正的生死搏杀?何曾体验过那种站在擂台上,心里清楚今天若是输了就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绝望与决绝?
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就算是开得再鲜艳、品种再名贵,也终究是无法跟外面那些历经狂风暴雨、烈日严寒的参天大树作比较。一场暴风雨可以把整个花园摧毁殆尽,却撼动不了山崖上那棵扎根岩缝、迎风挺立的苍松。
轰!
就在这时,擂台上骤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李漠在一个精准到毫厘的瞬间捕捉到了风秋煞腿势中的一个破绽——风秋煞的左腿横扫过后回收的速度慢了那么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延迟,被李漠抓住了。他身体微微一偏,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风秋煞紧随而至的右腿横扫。紧接着,他的右腿如同一根被压到了极限的铁棍般猛然弹射而出,那腿势又狠又准,裹挟着他全部的腰腹力量和身体旋转的惯性,狠狠地扫击在了风秋煞的身上。
砰!
这一腿力道之猛,竟然将风秋煞整个人踢得横移了半米,重重地撞在了擂台边缘的缆绳上,又被缆绳的弹力弹了回来。风秋煞口中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凄艳的血花,散落在擂台台面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事实上战斗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李漠与风秋煞都已经负伤在身,两人都是强弩之末。最后时刻拼的已经不是谁的实力更强,而是谁的狠劲更足,谁的杀伐气势更盛,以及那唯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磨练出来的钢铁般的意志力。谁先在对方那惨烈的气势面前崩溃,谁就会输掉这场比赛,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毫无翻身余地的那种。
很显然,在这方面风秋煞远远逊色于李漠。看着李漠目露凶光,嘴角挂着血迹,整个人如同一头受伤却更加凶残的猛兽般又要疾冲上来,他内心那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生活在这一刻露出了最致命的短板——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从容,在真正的血与火面前碎成了一地渣。
“我、我输了,我认输……”
风秋煞嘶声大叫,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他甚至等不及裁判来确认,自己就先喊了出来,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在喊救命一般。他的双腿在剧烈地发抖,要不是背后有缆绳撑着,恐怕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
李漠的拳头刚刚扬起,拳锋已经蓄满了力道,就差最后轰出去的那一下。但风秋煞已经开口认输,按照武道大会的规则,对手一旦认输就不能再继续攻击,否则将被判为违规,严重的甚至会取消比赛资格乃至逐出武道大会。李漠硬生生地将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道收了回来,拳头停在了半空中,距离风秋煞的面门不到一尺。
“呸。”
李漠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风家少主,朝擂台地面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口血沫落在台面上,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擂台下走去,只在转身的瞬间留下了冷冰冰的两个字:“孬种。”
这两个字就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风秋煞的心里,也捅进了在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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