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说话?反倒是你,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武道宗的决议!”
“噢——”凌烽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讽刺,“我听明白了。因为你爷爷是武道宗宗主,所以你这个当孙子的就可以越俎代庖,代替你爷爷来管这管那了,对吗?那我倒是想问一句——你跟你爷爷,到底谁才是武道宗宗主?还是说,你觉得你爷爷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借他的名头来发号施令?幸亏你爷爷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否则你这个龟孙子越俎代庖、管这管那、颐指气使的,整个国家怕是都要被你给搞乱套了。”
这番话说得既狠又绝,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凌绝峰的心口上。而且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质问凌绝峰的资格问题,实际上却在暗示凌绝峰仗着他爷爷的权势飞扬跋扈、越俎代庖,这不仅是在打凌绝峰的脸,更是间接地在质疑凌云刚管教不严、纵容孙辈乱用职权。
“哈哈……”
四周坐着观战的中立观众中,有些人实在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这些笑声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武楼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个个无形的巴掌接二连三地扇在凌绝峰的脸上。凌绝峰那张英俊的面孔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整个人气得七窍生烟,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凌烽,你——”
凌绝峰终于忍不住了,他失声吼了出来,直接喊出了凌烽的名字,同时伸手指向凌烽的方向。这个动作在京城凌家养尊处优的环境中或许再正常不过,但在这个公开场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却显得极为失态——一个自称有资格管武道大会事务的人,在被当众质疑之后居然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伸手指着对方吼叫,这与他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形成了极为讽刺的对比。
“绝峰,给我坐下!”
就在这时,凌云刚那只一直低垂的双眼猛然睁开,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一抹锐利如刀的凌厉锋芒。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浑厚无比,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那声音中裹挟着深厚的内家气劲,震得演武楼中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凌绝峰被这声怒喝震得脸色骤变,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爷爷,却发现凌云刚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中没有了平时的慈爱与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极为陌生的严厉和冷峻。凌绝峰的心猛地一沉,印象中他的爷爷几乎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过话,哪怕是在他小时候犯了大错的时候,爷爷也最多是板起面孔训几句,从未像今天这样当众厉声呵斥。他意识到爷爷是真的动了真怒,当即那股翻涌的怒火如同被浇了冰水般迅速熄灭,他咬了咬牙,悻悻然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看向凌烽的目光却依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恨和杀意。
凌绝峰也不是蠢人,重新坐下来之后,刚才那股冲昏了头脑的怒火渐渐冷却,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冷静下来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中了凌烽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他的爷爷是武道宗宗主不假,但这是凌云刚的身份,与他凌绝峰何干?他不是武道宗的执事,不是武道宗的长老,甚至都不是武道宗的正式成员,他不过是凌云刚的孙子罢了。凌烽从一开始就抓住了这一点,一步一步地引诱他在众人面前说出“我是凌家少主”这句看似威风实则苍白无力的话,从而将他置于一个越俎代庖、借助祖父权势嚣张跋扈的尴尬位置。
当然,暗地里以凌绝峰的身份和背景,想要主导武道大会的进程并非难事。各大武道世家看在凌云刚的面子上,也会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可一旦这个问题被摆到台面上来,摊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他就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资格来插手武道大会的事务了。而且,方才他的那些言语和举动,只会给在场所有人造成一种极为恶劣的印象——京城凌家的少主仗着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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