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我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整,准备好明天的比赛。至于云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只希望他在海外那边能够一切顺利,平安归来就好。武道大会的事,我不愿让他在外面征伐的时候还要分心牵挂。”
凌万军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作为父亲,他对儿子的牵挂比任何人都要深。凌烽走得匆忙,走之前只跟他说要去海外处理一些与死亡神殿相关的恩怨。死亡神殿是什么样的存在,凌万军虽然没有亲身接触过,但从上次江海市遭遇袭击的规模和手段来看,那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外势力。儿子在外面跟这样的势力周旋搏杀,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所以他不让吴翔他们把武道大会的详细情况告诉凌烽,甚至在通电话的时候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就是怕儿子在外面分心。武道大会再重要,也比不上儿子的安危重要。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朴素也最坚定的想法。
吴翔听了师父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师父虽然表面上沉稳如常,但心里头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重。上有武家、姜家、任家这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下有他们这几个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弟子,中间还有自己身体的旧伤暗疾——师父的难处,他作为大弟子比谁都清楚。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凌万军也不知道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凌烽,已经登上了从俄罗斯飞往江海市的航班,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夜幕降临,武道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擂台场上的人已经散尽,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座椅和器材。街灯亮起,昏黄的光芒洒在空荡荡的擂台上,明天的这个时候,这座擂台上还会上演新一轮的较量,而到时候出现在这座擂台上的身影,恐怕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京城凌家包下的酒店套房内,凌云刚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升腾,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凌绝峰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透过玻璃俯瞰着江海市的夜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爷爷,今天您也看到了,那个凌万军虽然强撑着,但他身上的旧伤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凌绝峰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玩味的语气,“凌家武馆那几个人,今天表现确实有点意思,但终究上不了大台面。”
凌云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呷了一口茶,那双浑浊却深邃的老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凌烽。”凌绝峰转过身来,英俊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废了武凌的武道根基,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可这次武道大会他却一直没有露面,您说他是不敢来呢,还是压根就不在乎?”
凌云刚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绝峰,你这次主动要来江海市,不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凌烽吗?”
“对。”凌绝峰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凌家祖上也是从京城凌家分出来的一脉,说起来跟我们还是同一个凌字。当年凌家为什么分出一支南下江海,这笔账您可以不计较,但我作为凌家这一代的少主,有些事我得搞清楚。尤其是这个凌烽——如果他真是个有本事的人,那就得纳入京城凌家的视线;如果他只是徒有其名,那就随他在江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上自生自灭好了。”
凌云刚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良久,他才吐出几个字:“再看看吧。”
窗外,江海市的夜色渐浓,万家灯火在夜幕中次第亮起,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铺展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这片灯火之中,一场围绕着凌家的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远在万里高空之上的凌烽,此刻正靠在飞机的座椅上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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