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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你的胎记?出生时就有?”凌烽的声音变得微微沙哑,呼吸也比方才粗重了几分。他握着公子羽发丝的左手,指节间有着几不可察的轻颤。
“既然是胎记,当然是与生俱来的。”公子羽冷冷地回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这个男人方才还沉稳如铁、谈笑自若,怎么在看到这个胎记的瞬间就变得如此反常?这不过是一个胎记而已,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凌烽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他艰难地咽了一下,用几乎有些发颤的声音缓缓问道:“你、你是不是姓苏?”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凌烽的语气中那种极力克制却依然无法完全掩藏的波动清晰可闻。这在凌烽身上是极其罕见的——无论面对多么危险的情况、多么强大的对手,他都从未有过此刻这样的反应。他的手指微微发凉,掌心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公子羽猛地抬起头来。她眼中原本那片冰冷平静的目光瞬间被打破了——震惊、警惕、困惑,种种复杂的情绪如走马灯般在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飞速交替。一股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凛冽的冰冷气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她的瞳孔冷冷地收缩着,死死盯着凌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凌烽正要开口回答,却猛地听到窗外隐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那是牡丹亭方向传来的骚动。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奔跑,对讲机的电流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呼喝声。显然,林飞宇的变故已经被发现了。
他来不及多说了。左手一记掌刀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横击在公子羽的脖颈侧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她短暂昏迷,却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公子羽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下倒去,那张冷艳绝美的面孔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惊与困惑。
凌烽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公子羽倒下的身躯,将她轻轻地安置在旁边的坐椅上,让她靠在椅背上。他将手中那支枪放在了桌面上——枪口朝外,保险打开。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在公子羽面前,低头看着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依然冷若冰霜的面孔,沉默了数秒。
然后他身形一闪,没有走正门,而是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沿着来时的路线无声无息地退出了这栋黑色三层小楼,迅速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之中。
李漠一直在添香楼外面的那条巷子入口处耐心地等待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心中的紧张感也在不断攀升。凌烽已经进去将近一个小时了,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动静。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摸进去看看情况,但想到凌烽临走前的叮嘱,又硬生生地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就在这时,他猛地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巷子深处快步走来。那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轮廓分明,步伐沉稳有力。他定睛一看,心中一喜,急忙迎了上去:“凌哥,你回来了——咦?你怎么换上了这身衣服?”
走过来的正是凌烽。他已经无声无息地从添香楼中撤离,身上依然穿着添香楼内金领护卫的那一身行头——黑色的西裤、黑色的衬衫、领口系着金色领结。他手中还拎着他原本的作训服和鞋子——他自己的衣物当然不能留在添香楼内,那是唯一的破绽。
“走吧,迅速离开这里。”凌烽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急切。
李漠敏锐地察觉到了凌烽语气中的异常,没有多问,点头便跨上了凌烽那辆怪兽的后座。怪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两人一车迅速离开了这条偏僻的巷子,消失在江海市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路上李漠有几次想要开口问些什么——林飞宇怎么样了?添香楼里面是什么情况?吴总管找到了吗?为什么凌哥看起来如此心事重重?但他从凌烽的背影和沉默的气氛中感觉到,此刻的凌烽正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满腹的心事都压在心头。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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