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压低声音，“不是古武界的手笔。是有人在境外操纵服务器，通过南都一个已经死掉的账号发的。手法很干净，像专业人士干的。”

    “天怒的人。”凌烽说。

    韩锋瞳孔微缩：“你确定？”

    “昨天南都港，我看见他了。”凌烽端起碗，喝了口汤，“或者说，我看见了一个像他的人。他在替慕容家运一批东西去岭南。”

    “什么？”

    “暂时不知道。木箱，长条形，两头包铜，像兵器，又像别的。”凌烽说，“如果天怒真的没死，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假借我的名义向慕容家下帖，把我和慕容家摆到一张生死台上。不管谁死，他都赚。”

    韩锋一拳砸在桌沿上，震得面汤晃出一片涟漪：“这杂碎！当初在死亡峡谷，我们以为他死了。后来地狱天使内部也没有他的消息。原来躲到现在。”

    “他既然出手，就不会只布这一局。”凌烽把面吃完，放下筷子，“岭南那边，擂台之上是慕容家。擂台之下，可能会更热闹。你替我办几件事。”

    “说。”

    “第一，我兄弟凌峰会带武馆的人到岭南，你帮我照看一眼，别让他脑子发热直接跟慕容家起冲突。第二，派个人盯住南都港，慕容家那批货如果还有后续，我要知道去向。第三——”凌烽看着韩锋，“天怒的人头，是我的。你们别抢。”

    韩锋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成。但你也得答应我，别真把自己当孤胆英雄。龙炎在岭南有安全屋，地址我发你。真要出了岔子，撤进去，有人接应。”

    “知道。”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起身离开。面馆外阳光正好，巷子里的猫懒洋洋地趴在墙头上。凌烽站了一会儿，眯眼看向南边的天际。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那头。

    下午四点多，凌峰到了。

    他带着四个人，都是江海武馆的年轻好手，一个个眼神清亮，身上带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凌峰走在最前头，背着个鼓囊囊的运动包，头发剪得极短，脸上还带着在雪地里淬出来的黑红。

    一进院子，他就喊了声：“哥！”

    凌烽从屋里出来，目光在弟弟身上扫了一圈，点头：“结实了。”

    凌峰咧嘴一笑：“那可不。爸说你一个人要跟慕容家干，我还怕你缺人手。这不，给你带人来了。”他往后一指，“都是自家兄弟，信得过。”

    四个年轻人齐声喊：“凌教官好！”

    凌烽看着他们，像看到很多年前自己手下那批新兵。他“嗯”了一声，说：“来了就听安排。这两天，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在飞鹰台周围找制高点，看清楚每一个生面孔。有人想在我上台前后动手，你们就提前发现，别让他们靠近。”

    “明白！”几人齐声应下。

    凌峰走到凌烽身边，压低声音：“哥，爸让我带句话。”

    “说。”

    “他说，凌家的儿子，赢了是凌家的荣光，输了也是凌家的骨气。别把命留在台上。”

    凌烽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放心。你哥没那么容易死。”

    院子里，唐晚正给几个武馆的年轻人倒水，听见这句，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逞强。”

    凌烽没理她。夕阳从院墙外斜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风从巷口吹过，竹叶沙沙，像战鼓未响前，那一点极轻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