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机会——程远好色,尤其喜欢会武的女人。只要有人能把他从主厅引到东侧别院,我们就能动手。”
“所以你们需要的不只是我。”凌烽抬起眼,“还需要一个鱼饵。”
贺云舟沉默了一下,点头:“龙炎派了人,明天到。叫唐晚,东北唐家的姑娘,身手不差,人也机灵。只是——”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她性子倔,不太服管。龙炎这边让我转告你,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全权指挥。”
凌烽没应声,心里却已经把这盘棋又推演了一遍。鱼饵若只是鱼饵,事情反而简单。可龙炎派个“不服管”的人来,说明这趟任务里,还有他暂时没接到的变数。
“我知道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雨花茶的清香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涩,像南都的冬天。
贺云舟见他不再多问,也站起来,将鸭舌帽压了压:“你住的地方我安排好了,老门东那边一家民宿,叫‘听竹小院’。老板自己人。明天一早,唐晚到了,我带她来见你。”
他说完,转身从后门出去,很快消失在河沿的薄雾里。
凌烽又在茶楼坐了半刻,才起身离开。出门时天已擦黑,路灯次第亮起,把石板路照得油润发亮。他沿着巷子往老门东方向走,脚步不急不缓。
经过一条岔巷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身后有人。
不是贺云舟。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但踩过一片枯叶时,那一点细微的碎裂声瞒不过他的耳朵。跟踪的人不是普通货色,但也算不上顶尖。
凌烽没有回头,只在一个卖糖芋苗的小摊前停下,对摊主说:“来一碗。”
他侧身站在摊前的暖黄灯光下,借着付钱的功夫,余光扫过身后。巷口拐角处,一道影子极快地缩了回去,像被风吹动的灰布。
凌烽端了糖芋苗,没吃,只拿在手里暖着,继续往前走。转过巷口时,他忽然加快脚步,闪身进了一处门楼的阴影里。
几秒后,一道人影跟了上来,脚步有些急,在拐角处陡然停住。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吸屏了一瞬,慢慢往后退。
凌烽没给他退路。
他像一只在暗处蛰伏已久的兽,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绕到那人侧后方,在那人即将退出巷口的瞬间,忽然出手——五指如铁钳,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对方反应极快,身体顺势一矮,反手一肘朝凌烽肋下撞来。力道不轻,带着破风声。凌烽微微侧身,那一肘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同时他手腕一翻,将那人整条右臂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住对方后膝弯,往下一压。
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挣不脱。
是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穿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脚下是一双轻便的作训鞋。她偏过头,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惊人,带着痛楚和不服,狠狠瞪着凌烽。
“凌烽,你放开我!”
凌烽皱了下眉:“你是唐晚?”
“废话!”她咬着牙,“先松手,我胳膊快断了!”
凌烽没有立刻松手,只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龙炎让你这时候来的?”
“我自己先到的,不行吗?”唐晚挣了一下,没挣动,反而疼得倒吸一口气,“我提前来探探路,谁知道你反追踪这么狠……”
凌烽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
唐晚揉着胳膊站起来,脸上带着恼意,却也没发作。她上下打量了凌烽一眼,像是要把刚才那一招的账先记着,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个墨绿色的小本,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龙炎外勤,唐晚。正式报到。”
凌烽没看那本子,只问:“谁让你跟着我?”
“没人。我就是想看看,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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