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1805章 雨未停(2/3)

的死了。再没人提过。可那地方,比沉刀淀更阴。更老。严北客如果要在江海找‘母眼’,那里最合适。离城不远,又四面环着山。夜里过去,外头根本看不见。而且那潭,没有正路。只有一条被荒草埋了的旧径,从城南的乱坟坡穿过去。谁都不会去。”他越说,心里越明。那些散在江海各处的线,终于被他慢慢拢成了一张网。只是这回,他是网里的人。他要从这网里,把那只撒网的手,反拽出来。

    “我今晚就去。”凌峰道。

    “你还要命吗?”曹医师把最后一根针拔了,啪地往桌上一拍。他真动了气。凌峰看着他,道:“曹伯,我不是去拼。是去认路。那地方,我不亲眼看看,心里不实。只带两个人。看一眼就回。您若不放心,让穆恩把药和针都带上。”曹医师张了张嘴。他到底还是没骂出来。只是把脸别到一边,说:“你呀,跟你爹一个样。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凌峰笑:“像我爹,不好吗?”曹医师没理他。

    天将黑时,凌峰又去了老宅正堂。凌啸天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他没多问。只让人把城南的老地图找了出来。那图是旧的。上头落星潭只标了极小的一个点。旁边画着几笔水纹。凌啸天看了半晌,道:“那地方,为父年轻时去过一回。也是夜里。那水,极静。可水底有东西。我当年带着你娘从潭边过。你娘说,这潭里的水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底渗上来的。她只说了一句:若有一日,江海有人作妖,先断此潭。”凌峰听到“你娘”二字,心里像被什么极轻地撞了一下。他道:“那这趟,我更得去了。”凌啸天看他。父子二人对望一眼。凌啸天没再说别的。只把一枚极小的黑木牌从袖中摸出来。那牌上刻着一个“凌”字。他道:“这是凌家水上的令。城南那几条旧漕,还有几个老渡口的人,都认。你带上。若有用,便用。”凌峰接过。那牌极旧。边角都磨圆了。他郑重收了。

    夜里,凌峰只带穆恩和小武出门。夜姬和暗影留在山庄。昨晚沉刀淀一役,几个兄弟多少都带了伤。凌峰不让再跟。三人没走大路。他们从后山下去,贴着城南的旧盐场朝东南走。夜极黑。天上看不见月亮。只有几粒极暗极远的星,像从旧棉被里漏出来的碎光。那乱坟坡上,野草极高。风一吹,满坡都是“呜呜”的响。像有无数人在土里翻着身。凌峰走在最前。他手里提着一盏极小的黑布灯。那灯只照脚前一步。他们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稳。小武耳朵灵,不时让二人停。他听。听风。听草。听极远处的水。那水声,是从东南面来的。极轻。极慢。像有人在地底深处,一瓢一瓢地舀着夜。凌峰低声道:“就快到了。那潭,就在前头那道土坡下。”

    土坡极矮。坡上长满了野枸。那果子红得发黑。凌峰没有停。他上了坡,拨开一丛半人高的野草。草后,忽然平了下去。那是一大片极静极静的水。那水比夜还黑。没有一丝波纹。像把整片天,都吞在了自己肚子里。凌峰望着那水。他的心跳得极慢。像也被那水给浸透了。他忽然觉得,这潭水不是死的。它在等。等很多人。等了不知多少年。而今晚,它终于等来了一个姓凌的人。

    “就是它了。”凌峰低声道。

    穆恩和小武站到他两边。三人都没有动。那潭面上,极慢极慢地,起了一层极细极淡的雾。那雾贴着水,像从水底冒上来的魂魄。凌峰把黑布灯灭了。四野全黑。可就在那全黑里,他看见,潭心极深处,有一点极弱极弱的红。那红像一粒埋在寒水里的炭。极暗。极稳。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水底,睁着眼睛看他。

    “它知道我们来了。”小武的声音有些抖。

    “那更好。”凌峰说。他缓缓抽出夜引剑。剑光在黑夜里亮起。那光极清。落在水面上,竟像把潭水都剖开了一道极浅极浅的缝。凌峰道:“明晚,我再来。这地方,不能留。”他说完,将剑归鞘。然后,他转过身。那一点极暗极深的红,也像跟着他的背影,极慢极慢地,又沉回了水底。

    三人从坡上退下来。风大了。野草像浪。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