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露面。”
“你怀疑你娘还活着?”凌啸天抬头。
“我不确定。”凌峰说,“可血姑死前曾说过,我娘‘回不去’了。那话里的意思,像是她知道我娘的下落。只是她不愿说。或许是不能说。南洋已经没了。可闽州还在。若我娘真的游了岸,或者被人藏了起来,那闽州就是最可能找到她的地方。”
凌啸天沉默了很长时间。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天光从后堂的瓦檐上漏下来,照在地上,明一块暗一块。他站起身,走到供着祖宗牌位的长案前,打开一个旧木匣。那匣里放着一支极旧的银簪。簪头是一小朵残缺的海棠。他说:“这是你娘留下的。是我唯一没给你看过的东西。若你在闽州真能找到她的下落,就把它带上。她认得。若她还在,见了这簪子,便知道你是去找她的。”
凌峰接过银簪。那簪子极轻,花色残了半边。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上面依稀还带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包浆,像被人握了许多年。他起身,朝凌啸天郑重一拜:“父亲放心。我会把这簪子,连着我娘的消息,一起带回来。”
凌啸天摆摆手,没有再说。等凌峰走到门口时,他才道:“你走以后,灵儿就到老宅来住。若澜她们也过来。这里护卫多,你安心办事。家里,不用你挂心。”
“好。”凌峰说。
他走出老宅时,山间的雾已经散了。雨后的空气清冽甘甜。凌峰站在山阶上,远远看见明月山庄的檐角在几树青绿间若隐若现。他把银簪贴身放好,拍了拍胸口。那里还放着用红布包好的两块玉。玉与簪,一阴一阳,皆是母亲之物。它们凑在一起,像在替他指路。
第二天一早,凌峰启程。
皇甫若澜没有拦他。她只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车后座,又给他递来那件灰蓝色的围巾。她说,闽州比江海热,可海上风大,还是带着。凌峰接过,围在脖子上。灵儿也来了。她抱着那只草编兔子,站在车门边。凌峰蹲下,道:“哥去闽州给你买最好吃的芋泥饼。等回来,一起给后山的石榴树浇水。”
“我不要芋泥饼。”灵儿摇头,“我只要你平安回来。下个月,不,以后每个月,都别走了。”
凌峰笑了,伸出小指:“我尽量。”
灵儿和他拉了勾。然后她退到皇甫若澜身边,用力挥手。凌峰坐进车里。车子发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灵儿和皇甫若澜并排站着,身后是明月山庄的朱红大门,门里的灯火还亮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他转回头,没再去看。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
车到杭湖,换船。这一次,他们走水路去闽州。船是沈家借的那条半残旧船修好后的,不大,但快。夜姬已经在船上备齐了吃食和药品。凌峰、穆恩、小武、暗影、夜姬,外加六名魔军战士,乘船南下。罗尔德蒙和熊子照旧留在江海。熊子这回没有闹。只把凌峰送到码头,又往船上搬了几箱水和干粮。他一边搬一边念叨,说闽州湿气重,要他们别喝生水。凌峰笑他越来越像刘姨了。熊子红着眼圈,愣是没让泪掉下来。
船出杭湖后,风便大了。浪头打在船舷上,溅起一蓬蓬碎水。凌峰站在甲板上,把那张从沈家要来的闽州海图铺开。夜姬在旁边指着闽州外海几处岛礁道:“潮生栈在闽州老城西面,靠江。潮生栈后头有个小码头。每月初十,有船靠进来。我们算过时间。后天就是初十。我们若明晚到闽州,还赶得上。不过,船不能停得太近。他们那个码头外面有人望风。我们得从老城北面的小洲转过去。”
“血旗呢?他出现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凌峰问。
“大多是傍晚,戴一顶旧灰帽。从巷子东边来。身边有时候跟着一个提灯的。两人进了潮生栈,不一会儿就出来。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那地方两边全是窄巷子,人一进去,脚步声都藏不住。”夜姬道。
“他倒是会选地方。”凌峰冷声道,“这种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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