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说。
小刀和暗影带着人把地窖和仓库又翻了一遍。东西确实被搬得极干净。只有些散落的碎纸片和空账本壳子。账本内页全被撕走了。连半张有用的纸条都没留下。夜姬在外面接应,听到消息后也是半晌无语。
凌峰知道这个消息时,正靠在床上喝药。他听完穆恩的回报,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他只是把药碗轻轻放下,望着窗外的夜雨,沉默了很久。
“血旗带走了慕容家一半家底,也带走了账本和密卷。有了这些东西,他回到幽冥门后,地位只怕还要再升一截。”凌峰缓缓道。
“都是我们来晚了一步。若昨晚就去搜粮行,说不定能堵住他。”穆恩低着头,语气里满是自责。
“不怪你。昨晚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我自己都只剩半条命。拿什么去堵他?”凌峰道,“慕容擎能开口说出血旗,已经是意外之喜。那种人,若真想跑,你是拦不住的。他连慕容家都能弃了,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张网。他只要带走关键的东西,回到幽冥门复命。”
“那慕容家剩下的那些人呢?”穆恩问。
“慕容霸还在栖霞山庄。不过,山庄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他带着几个残部躲进了城西别院。夜姬的人盯着。”凌峰说。
“要不要把他抓了?万一血旗把慕容霸也接走……”
“慕容霸不会走。”凌峰摇头,“他的根在南都。他若跑了,慕容家百年的祖业就真的没了。再说,血旗已经把慕容家的东西卷走了,慕容霸对幽冥门来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废掉的慕容霸再冒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穆恩问。
“等。”凌峰说,“韩九岳的人今天送来了消息。古武界有七家掌事的人已经约好,明天在城北的三清观碰面,商量栖霞山庄这桩公案。父亲明日会去。我,也去。”
“你的伤……”穆恩欲言又止。
“坐着听,不动手。总行。”凌峰道。
穆恩不再劝了。他知道,这种场面,凌峰若不在,那些老东西不知道要把水搅得多浑。
第二天,雨停了。
凌峰换了一身干爽的玄色衣裳,外面披了件深灰色的斗篷。皇甫若澜给他腰上多缠了两层护带,又往他怀里塞了一小瓶药。曹医师本想跟着去,被凌峰劝住了。他只带了穆恩和凌伯秋同往。凌啸天先行一步,已去了三清观。
三清观在城北一座小丘上。香火早就断了,只留着两个聋哑道人看门。古武界这些老辈人选在这里碰头,自然是图个清静。凌峰到时,观前的石阶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韩九岳的那个老仆守在观门外,见他来了,也不说话,只微微躬了躬身。
凌峰走进正殿。殿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僧有俗。凌啸天坐在东首,神情淡然而沉稳。韩九岳坐在西首,面前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其余人散坐在两旁的旧木椅上。殿里没有点香,只燃着一炉极淡的艾草,驱着雨后山间的潮气。
“凌少主来了。”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先开了口。他是陈家的家主,陈九龄。凌峰记得此人。凌伯秋说过,陈家是南都现存最老的古武世家。陈九龄修为不算顶高,但辈分极尊,古武界里谁都得给三分薄面。
“陈老。”凌峰抱了抱拳,又朝众人团团一揖,“凌峰有伤在身,不能全礼,诸位见谅。”
“坐吧。”陈九龄指了指靠殿门处的一张木椅。
凌峰坐下。穆恩和凌伯秋分立在他身后。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栖霞山庄的事。”陈九龄也不多客套,开门见山,“慕容家在南都百年,如今茶会酿成大乱。慕容擎被擒,慕容霸闭门不出。幽冥门的人又牵扯其中。这件事,不能再拖。”
“依陈老之见,该如何处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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