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玻璃早碎了。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矿石和黑色的水洼。那水洼表面结着一层银色的油膜,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别碰地上的水。那里面全是水银残液。”夜之女王低声提醒。
凌峰点了点头。几人顺着铁轨的方向,朝着矿洞深处摸去。越往里走,那股甜腥气就越浓,即便隔着面罩,也能渗进一丝丝来。凌峰觉得太阳穴有些发涨,像喝多了劣酒的第二天。他拧开水囊,极小心地抿了一小口药酒。那酒液极烈,一入喉就烧成一条线,直冲胸腹。奇怪的是,那一瞬间,他发涨的太阳穴真的松快了不少。
“还有多远?”凌峰压低声音问。
“前面右转,再走百来步,就是主矿洞。那里最宽敞,也最危险。”夜之女王说。
几人又走了一段。果然,前方出现了一道拐口,拐过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主矿洞极高,头灯打上去,只能照到一片黑蒙蒙的穹顶,根本看不到尽头。洞中堆着许多废弃的矿车和木架,有些地方还砌着半人高的石台,像是当年矿工筛矿用的。那些石台后面和矿车之间,极容易藏人。
小武忽然蹲下,做了个“停”的手势。他侧耳听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左前方,有两道呼吸声。一急一缓。急的是个生手,缓的是个老手。两人都藏着。”
凌峰朝奥丽薇亚使了个眼色。奥丽薇亚会意,从腰后摸出一支极细的吹箭。那是暗夜城堡特制的东西,箭头淬了烈性麻药,见血就倒。她像猫一般贴着地面绕了过去。不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哼。
“解决了。”奥丽薇亚在不远处打了一个小手电信号。
凌峰几人快速跟上。果然,在一辆翻倒的矿车后面,躺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另一个还在微微抽搐。奥丽薇亚将吹箭从那人颈后拔出来,在他衣襟上擦了擦,重新插回箭筒。
“他们从主矿口下来的。应该还有人在更深处。”奥丽薇亚说。
“铜钥的位置,离这儿不远了。”夜之女王走到矿洞北侧,目光在一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住。那石壁被矿灰和苔痕覆盖着,与周围完全融为一体。但仔细看,能发现石壁下沿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用什么东西填过。
“假壁。”凌峰低声道。
“对。得从下面往上一块块拆出来。”夜之女王说。
“我来。”小武掏出腰间的细刃,上前蹲下,开始沿着缝隙剥去外面的伪装物。那是一块与石壁同色的黑色薄板,薄板后面是一个凹进去的暗格。暗格不大,仅能容一只手臂伸进去。小武将手伸进去,脸色忽然一变。
“怎么了?”凌峰问。
“里面有东西。”小武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不是盒子。是……活的。”
话音刚落,暗格中忽然“嘶”的一声,一道细长的影子如闪电般射出,直扑小武面门。凌峰眼疾手快,旧剑横挥,将那东西斩成了两截。那东西落在地上,仍在扭动。竟是一条半臂来长、浑身乌黑的细蛇。蛇头呈三角,被斩断后,蛇口还张得极大,毒牙上滴着黑黄色的毒液。
“阴婆子的东西。”夜之女王脸色难看,“她把铜钥拿走了。留了条蛇在这里等着我们。”
凌峰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那暗格内部,果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片黑色的蛇蜕和一个被捏碎的木盒残片。
“她先我们一步找到了铜钥?”穆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通讯断断续续,显然矿外的战斗也打得很激烈。
“对。第三把铜钥,在她手里。”凌峰冷冷道。
“那现在怎么办?”小武问。
凌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捡起地上那两截断蛇,又朝暗格里看了一眼。蛇是新放进去的,毒液还没干。说明阴婆子的人刚走不久。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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