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没有急着跨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站在那儿,与慕容狱不过数步之遥,目光平静地对上对方那双眼。
“是慕容东宸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凌峰问。
慕容狱眉峰微动:“有区别吗?”
“有。”凌峰道,“若你是自己想来,那我还敬你三分。若你是替慕容东宸那种货色出头,那你今天站在这里,就只值三拳。”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惊得说不出话。慕容东宸坐在看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根根暴起,恨不能自己冲上擂台去。
慕容狱却没有动怒。他盯着凌峰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好一个三拳。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三拳放倒我。”
“那就别废话了。”凌峰说完,终于一步踏上了擂台。
裁判站在两人中间,嘴唇发干。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点到为止”的场面话,可被那两股无形的气势一冲,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甫家主,你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凌峰忽然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皇甫雄图。
皇甫雄图脸色微变:“什么话?”
“点到为止。”凌峰道。
皇甫雄图眼底一阵阴沉。他当然明白凌峰的意思——慕容狱突然登台,摆明了是慕容家的手笔。他皇甫雄图若再讲什么点到为止,那就等于给慕容狱套上了一层护身符。
“自然算数。”皇甫雄图缓缓道,“古武大会,比的是武道,不是生死。台上二位,还请各自留手。”
“好。”凌峰点头,“那就按皇甫家主说的,点到为止。”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应了皇甫雄图,也把规矩铺到了台面上。
慕容狱却冷笑一声:“拳脚无眼。若真收不住,也怪不得谁。”
“不会收不住。”凌峰看向他,目光骤然一冷,“因为,你还没那个本事让我收不住。”
话音未落,凌峰身上的气势已变。
那是一种极尽锋利的凝实,像千万把刀被压缩成了一柄,藏在他身体深处,只待一拳轰出。他的眼神由平和转为漠然,如同在俯视一头将死之兽。
慕容狱脸色骤沉,身上那股深沉如狱的气息猛地爆开。他不再收敛,地品巅峰的气劲之力如洪流般倾泻而出,脚下青石应声开裂,四周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噼啪”的碎响。
“地品巅峰!”
“而且不是初入巅峰,是彻底大圆满的巅峰!这……只差一步就是天品宗师了!”
“慕容狱闭关多年,没想到修为已到了这种地步!”
“凌峰能接得下吗?”
“他还没显气劲,怕是真要走肉身之力硬抗。肉身之力再强,能强过地品巅峰的气劲吗?”
看台上一片惊哗。
慕容狱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一脚踏下,整座擂台轰然一震。借助那塌陷之势,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凌峰疾射而去。右拳当空一握,雄浑气劲在拳锋上凝成实质,如同裹了一层青黑色的风雷,朝凌峰面门轰然砸来。
拳未至,拳风先到。凌峰身后的旗幡“呼啦”一声,被那风压撕得猎猎翻卷。
“四门重拳!”有人惊叫。
不,不是四门重拳。凌峰一眼便认出,慕容狱使的是慕容家另一门杀伐更重的拳术。四门重拳势大力沉,这一拳却更快、更凶、更不讲道理。那是把数十年的杀伐之气,都磨进拳锋里的一击。
凌峰没有退。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那拳势临身的刹那,他猛地一脚跺地。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