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若澜轻声道,“现在也是。”
凌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皇甫若澜需要这样一个晚上,把这些年来压在心头的柔软与酸楚,都慢慢倒出来。
“凌峰,你家里……我是说你母亲那边。”皇甫若澜忽然话锋一转,侧过身来看他。
凌峰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我母亲很早就走了。我那时候还小。萧家后来遭了一场难,我太奶奶,我爷爷,都走了。剩下我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所以我才明白,亲人在的时候,一定要拼命护住。护不住,就是一辈子的事。”
皇甫若澜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轻轻抱住他的手臂:“以后,我帮你护着这个家。你也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你已经在了。”凌峰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皇甫若澜没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像要睡着了。可就在凌峰以为她已入梦时,她又极轻地说了句:“凌峰,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从来没有丢下过我。”
凌峰心口微微一酸。他翻了个身,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睡吧。”他道,“我在呢。”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清晖漫进窗来,铺了满床。
第二日,凌峰与皇甫若澜去紫竹园给老祖宗上了香。皇甫青云也来了,三人站在老祖宗灵前,郑重拜了三拜。华老先生站在门口,远远看着,没有说话。
上完香,凌峰问皇甫青云:“青云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安抚族人,把被皇甫雄图搅乱的产业重新理清。”皇甫青云道,“皇甫家内外,都需要时间调理。不过不急,我应付得来。”
“有需要我的地方,说一声。”凌峰道。
“你把自己的伤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皇甫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若澜,你也是。别总顾着别人。”
“知道了,爸。”皇甫若澜笑。
凌峰与皇甫若澜又在皇甫家住了四五日。这期间,凌峰除了喝药养伤,便是在南苑的小院里走走,与华老先生下下棋,或与皇甫苍穹说说话。皇甫苍穹如今已成了家族年轻一辈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三长老皇甫流文在族中的话语权也重了不少。
“凌峰哥,等你有空,我想去江海市看看萧家武馆。”皇甫苍穹道。
“随时欢迎。”凌峰笑,“去了,我让吴翔他们给你当陪练。”
“那感情好。”皇甫苍穹也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天清晨,凌峰正在院中活动筋骨,穆恩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萧,梵蒂冈那边有消息了。”穆恩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凌峰动作一顿:“说。”
“世尊者……没死。但伤得不轻。教皇也闭关了。现在整个圣城都乱成一团。”穆恩道,“世尊者已经离开梵蒂冈,黑甲兵把他接走了。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凌峰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老萧,你是没看见。我听外面的人说,梵蒂冈的圣门都被打塌了半边。教皇那老东西,这次真是碰上了不要命的。”穆恩语气里满是唏嘘。
“世尊行事,一向如此。”凌峰道,“告诉夜姬,留几个眼线盯着黑甲兵动向。世尊者若是养伤,需要的药和医生,我们这边可以想办法。他若需要,黑甲兵会主动联系我。”
“明白。”
挂了电话,凌峰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没动。
皇甫若澜从屋里出来,见他神情似喜似忧,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世尊者还活着。”凌峰道,“虽然伤了,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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