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们一杯。今日若澜回来,老祖宗心里也高兴。咱们一家人,还是多说些高兴的事。”
皇甫青云把“老祖宗”三个字抬了出来。皇甫雄图纵然心中有火,也不好再当众发作。老祖宗在皇甫家中的地位超然,便是他这家主,也不敢轻易拂了老祖宗的面子。他只得按下心头的不快,端起酒杯,勉强笑了笑:“那是自然。若澜回来,是大喜之事。来,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听着热闹,可主桌之间的微妙气氛,却像是那杯中的酒,表面平静,底下早已翻涌不息。
凌烽饮了杯中酒,不再说话。他重新拿起筷子,给皇甫若澜夹了一筷子菜。皇甫若澜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两人相视一笑,像是这满屋的风波,都与他们无关。
倒是皇甫英海,放下酒杯后,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凌烽一眼,道:“凌少主少年英雄,豪气干云。只是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长老但说无妨。”凌烽道。
“这世上,有些话可以说,有些事可以做。可也有些话,说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皇甫英海缓缓道,“凌少主年少得志,锋芒外露,本不是坏事。可过刚则易折,树大必招风。老夫是过来人,奉劝凌少主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
凌烽淡淡一笑,道:“大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这副脾气。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别人若是想踩我一脚,那我也只会一脚踩回去。三思而后行?不瞒大长老,我活了这些年,在鬼门关前转过不知多少遭。若凡事都三思而后行,我这条命,早就丢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皇甫英海闻言,笑容微滞。他原想以长辈的身份敲打凌烽一番,却不想凌烽不仅不领情,反而将话头原封不动地顶了回来。这年轻人,当真是软硬不吃。皇甫英海心中冷哼,嘴上却不再多言。
皇甫若澜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凌烽的手,示意他不必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凌烽反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一划,像是安慰,又像是承诺。皇甫若澜只觉心头一暖,那些因皇甫雄图等人而起的烦躁,瞬间便淡了下去。
晚宴就在这样一种表面热闹、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进行着。凌烽吃得饱了,便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杯中的酒。他不再看皇甫雄图等人,只是偶尔与皇甫若澜低声说几句,又或者与皇甫青云对饮一杯。皇甫青云谈笑风生,将席间的气氛维持得恰到好处。有他在,皇甫雄图和大长老便始终找不到再向凌烽发难的机会。
夜渐渐深了。雕龙阁外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落在满桌的残席上。皇甫雄图率先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说是有事要处理,便起身离席。他一走,大长老和几位长老也纷纷托辞告退。那些年轻弟子们见状,也都三五成群地散了。
凌烽和皇甫若澜跟着皇甫青云走出雕龙阁。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将满身的酒气吹散了大半。凌烽仰头望了望天,那轮月亮正挂在中天,清亮得像一块无瑕的玉。
“今晚这顿饭,吃得痛快吗?”皇甫若澜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
“痛快倒是谈不上。不过,你家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凌烽笑着道。
皇甫若澜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你就知道吃。”
“那还能如何?总不能真在雕龙阁里,把那些阴阳怪气的人都揍一顿吧。”凌烽道。
皇甫若澜闻言,笑得更加厉害。她那清亮的笑声在夜风中传开,像是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皇甫青云走在前头,听着身后的笑声,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回到南苑时,老祖宗已经歇下了。皇甫青云又叮嘱了凌烽和皇甫若澜几句,便让他们早些回房休息。凌烽和皇甫若澜在葬心阁前分了手。皇甫若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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