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曼陀罗喊道。
曼陀罗身形一动,快速冲了过来。她的动作极快,整个人如同一道墨色的魅影。她抓起医怪前辈递来的那块手帕,毫不犹豫地朝着凌烽的脸面上按了下去。那手帕上浸染过的草药气味极为浓烈,在她靠近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可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许多,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手帕死死地按在凌烽的口鼻之上。
“吼!”
凌烽张口怒吼而起。那吼声震得曼陀罗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头野兽在她耳边咆哮。他仍在奋力地挣扎,身上的肌肉大块大块地虬结而起。一根根的肌肉线条看着极为恐怖骇人,像是用钢铁浇铸而成。从他的手足上仍是在源源不断地爆发出了四重力道,极为凶狠地冲击着。那力量的余波便让曼陀罗感到手臂发麻,几乎按不住那块手帕。
砰!砰!
到最后,这张折叠床已经彻底弯曲了。床头和床尾已经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要合拢起来。一些钢铁结构上的螺丝更是不断地脱落而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床架的钢管已经弯成了弓形,眼看着凌烽就要能够从中挣脱出来。
曼陀罗咬紧了牙关。她的双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模糊了视线。可她没有松手,反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死死地将手帕按在凌烽的口鼻上。
随着凌烽的怒吼,他口鼻间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那手帕上浸染过的药草味道便随着他的呼吸,大量地钻入了他的口鼻之中。那药性发作得极快,凌烽的挣扎开始渐渐减弱。他那原本紧绷如铁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双臂上暴起的青筋也缓缓平复。他眼中那抹浓重的血色开始消退,像是潮水退去一般,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渐渐地,他竟是安静了下来,就这么躺在折叠床上,动也不动了。
曼陀罗将手帕拿开,竟是看到凌烽已经昏迷了过去。他的眼睛紧闭着,脸上的青黑之气已经褪去了一些,但仍有几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眉宇间游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像是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之中。
医怪前辈长出一口气。他为了以防万一,特意用草药搭配出了一种具有强烈眩迷效果的药物。那药物是他当年在江湖上行医时,从一个老仵作那里学来的古方。寻常人闻上一点,便得昏睡大半日。即便是凌烽这样的强者,在全力挣扎之际大量吸入了那药物,也支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好险。再晚一些,只怕真的要让他挣脱出来了。”医怪前辈开口。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后怕。他心中真的很震惊,没想到这样一张钢铁结构极为结实的折叠床,在凌烽那一身恐怖的血脉之力下,居然都要被弯折得散架了。若非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曼陀罗也像是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强撑着站在那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烽的脸。她的双臂还在不停地颤抖着,虎口处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渗出了血丝。可这些她都浑然不觉,只是望着昏迷不醒的凌烽,心中的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医怪前辈没有急着休息。他取来几个玻璃细管和取血用的工具,走到了凌烽身边。他抓住凌烽的手臂,先是感受了一下凌烽手臂上的脉象。在他的感应中,凌烽的脉象汹涌而狂暴,体内气血宛如蛮龙般翻腾,那种强壮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让他这个见惯了人体生死的老人也为之惊叹。寻常人若是经历了方才那样的爆发,怕是早就气血枯竭而亡了。可凌烽体内的气血非但没有衰败,反而依旧旺盛得惊人,甚至比他清醒时还要狂暴几分。
医怪前辈取来一根极细的针,找准了凌烽手腕处的一根血管,轻轻刺了进去。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流了出来,被接入早已备好的玻璃管中。那血液的颜色很深,几乎接近黑色,而且似乎带着一种异样的热度,连玻璃管都被烫得微微发烫。医怪前辈目光凝重,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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