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身份远比我知道的更加复杂。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笠帽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僵。
“那些种子。”凌烽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从我身体里带走的那些种子,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生根发芽?”
夜风骤然大了几分,将她那顶笠帽下的轻纱吹得翻卷起来。那一瞬间,凌烽看到了她的侧脸。依旧绝美无瑕,依旧清冷如霜。只是那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霜。那是一头如雪的白发,在夜色中显得尤为醒目。
她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那波澜极轻,却像是冰层下暗涌的暖流。她别开脸,低声道:“都过去了。我带你去看过最黑暗的深渊,也陪你走过了最危险的战场。那些种子,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罢,我都认。”
凌烽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没有恨意,反而有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温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他说,“只是觉得,你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又无声无息地走,未免太残忍。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笠帽女人紧握着银翼利刃的指节泛白。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凌烽,你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慕容家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杀了暗隐和血隐,隐杀流派迟早会查到我头上。你我若走得太近,只会给你和凌家带来更多麻烦。”
“你觉得我会怕麻烦?”凌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他独有的张扬与不羁,“我今晚刚杀了慕容家的虎头军统领和地品高阶宗师。暗隐血隐虽然是你杀的,但这笔账,慕容家多半也会记在我头上。你觉得,我还在乎多一个隐杀流派?”
笠帽女人一时语塞。她当然了解凌烽的性格。这个男人从不知畏惧为何物,越是强大的敌人,他越要迎难而上。
“凌烽,你别再往前走。”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烽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们之间,不能有太多牵扯。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今夜就当是……彼此还了对方一个人情。从今往后,各自天涯。”她说完,毅然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凌烽没有阻拦。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奥迪的尾灯亮起。车窗内,那道素色身影始终没有回头。车子缓缓启动,朝京城相反的方向驶去,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
凌烽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各自天涯?可天涯再远,总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朝狼牙峰山脚下走去。那里,龙炎战士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清剿。剩余的那些虎头军战士,在莫道人和虎首先后毙命后,终于彻底崩溃。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被龙炎战士以鱼龙杀阵格杀,只有少数几个被特意留了活口。凌烽需要有人把今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带回慕容世家。杀人不是目的,震慑才是。让慕容飞鹰亲眼看看,他凌烽是怎么把他的虎头军和供奉们杀得干干净净的。
战场上一片狼藉。鲜血将山石染成了暗红色,断裂的刀锋和子弹壳散落满地。龙炎战士们或坐或站,正包扎着各自的伤口。皇甫若澜看到凌烽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她的目光先是在凌烽身上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新增重伤后,才轻轻松了口气。
“你去哪里了?”皇甫若澜低声问着,目光却敏锐地望向了凌烽方才回来的方向。
凌烽没有隐瞒,说道:“去送了一个人。隐杀流派的两个杀手,就是她杀的。”
皇甫若澜微微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是她?那个白发的女人?”
凌烽点了点头:“她不愿意见我。但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
皇甫若澜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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