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便转身回了屋。
凌烽走到夜姬床前。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也有了一些血色。凌烽握住她的手,觉得那手掌不再像前几日那般冰凉。他心里稍稍宽慰了些,低声道:“夜姬,医怪前辈说,你很快就会醒。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你安心在这里睡几天。”
接下来的几日,凌烽每天都会驱车前来东灵山。有时穆恩陪着他,有时罗尔德蒙跟着。秦明月和柳如烟也会打电话来问夜姬的情况。凌烽总是说“好多了”,可事实上,夜姬仍然没有醒。但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脸色也越来越好。最重要的是,医怪说她体内的刀煞之气已经散去了大半,再有一两天,就能全部化开。
第五天上午,凌烽照旧来到东灵山。他刚走进院子,就听见瞳瞳在屋里欢快地喊:“祖爷爷!大姐姐的手指在动!”
凌烽心头一跳,几个大步冲进屋里。医怪正坐在床边,神色平静。夜姬的眼皮在轻轻颤动,手指也在无意识地弯曲。凌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看见夜姬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那双紧闭了整整十天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夜姬!”凌烽冲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夜姬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到凌烽脸上。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吾……王……”
凌烽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他连连点头:“是我。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夜姬看着他,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凌烽伸手替她擦去泪痕,柔声道:“别说话。你刚醒,身子还虚。先喝点水,再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好起来再慢慢说。”
医怪在一旁“嘿”了一声:“这丫头命硬得很。老夫行医一辈子,像她这么能扛的,真不多见。行了,人都醒了,你们也就别挤在这屋里了。瞳瞳,去把熬好的药端来。”
瞳瞳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凌烽站起身来,朝医怪深深鞠了一躬:“前辈大恩,凌烽没齿难忘。”
医怪摆摆手:“少来这些虚礼。真要谢我,回去再给我送几坛酒来。那烧刀子,老夫喝完了。”
凌烽笑道:“一定。等夜姬好了,我亲自给您送来,还陪您喝两碗。”
夜姬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海。秦明月、皇甫若澜、柳如烟都打来电话,奥丽薇亚更是从江海专程赶到了东灵山。曼陀罗也一同来了。两个女人看到夜姬睁着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确确实实已经脱离了危险,都不禁喜极而泣。
“夜姬,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奥丽薇亚抓着夜姬的手,眼眶红通通的。
夜姬看着她,嘴角牵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她一向不擅表达,此刻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曼陀罗走到夜姬面前,沉默片刻,认真道:“谢谢你。也对不起。”
夜姬摇了摇头。她知道曼陀罗在谢什么。她也知道曼陀罗在为什么而道歉。但那些事,在夜姬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完成了凌烽交给她的任务。她杀了屠夫。她活了下来。
凌烽没有急着带夜姬回江海。他和老莫又在东灵山守了两天。直到医怪确认夜姬的伤情已经稳定,刀煞之气尽去,只需好生休养,凌烽才放下心来。
到了第七天傍晚,凌烽带着夜姬下山。临走前,他给医怪留下了一坛最后珍藏的烧刀子,又给瞳瞳买了一大包糖果和糕点。瞳瞳抱着那些零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祖爷爷,大哥哥和大姐姐要走了吗?”瞳瞳扯着医怪的衣角,有些不舍。
医怪摸了摸她的头:“他们还有事要做。等忙完了,还会来看瞳瞳的。”
夜姬朝医怪微微鞠了一躬。医怪看着她,难得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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