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说话。她太累了。身体里的每一分力气都像是在被抽走。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她还有太多重要的情报，要亲口告诉凌烽。

    众人迅速收拢，朝山外撤去。凌烽让老莫带了几个人，抬着曼陀罗走在队伍中间。他自己带着小刀、夜姬断后，防止有敌人追袭。穆恩和罗尔德蒙带人开路，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则协助老莫照顾曼陀罗。

    走到半路时，夜姬忽然停下脚步，朝身后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凌烽也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怎么了？”

    “屠夫。”夜姬只说了两个字。

    凌烽眼中寒光一闪：“他还敢跟着？”

    “他应该只是远远吊着，不敢靠近。”夜姬道。

    凌烽冷冷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不靠近，我们也别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带曼陀罗去安全的地方。等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摘了他的脑袋。”

    队伍继续前行。夜色中，那片苍茫的山脉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山风吹来，将血腥味一点点吹散。天边泛起了一丝灰白，黎明即将来临。

    出了山，奥丽薇亚安排好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凌烽将曼陀罗抱上车，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也钻了进去。其余人分乘几辆车，朝马拉喀什方向驶去。

    车上，曼陀罗靠在皇甫若澜怀里，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皇甫若澜轻轻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低，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再快一点。”皇甫若澜对开车的奥丽薇亚说。

    奥丽薇亚没有回头，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车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公路两旁的树木在晨光中划出模糊的影子。

    凌烽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曼陀罗，眉头紧锁。他想起初次见到曼陀罗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还是死亡神殿中的核心人物，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凌烽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了救她而带着所有兄弟深入险境。但此刻，看着后座上那个虚弱至极却依然不吭一声的女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凌烽。”曼陀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黑礁岛……我还没告诉你全部。”

    “等你好起来再说。”凌烽道。

    “不。有些事，我必须现在说。”曼陀罗缓缓道，“死亡神殿在黑礁岛的防御，远比你想象中更可怕。尤其是……死神的行宫。”

    凌烽转过头，看着她：“死神的行宫怎么了？”

    曼陀罗吸了一口气：“行宫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堡垒。死神用最坚硬的合金修建了它，里面藏着一条通道，通往海底。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死神可以通过那条通道，从海底潜走。没有人能抓住他。”

    凌烽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死神这种级别的老狐狸，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如果只是炸掉黑礁岛，也许能消灭他的大部分力量，但想要真正杀死死神本人，却难如登天。

    “所以，要想彻底消灭死亡神殿，不能只靠强攻。”曼陀罗道，“必须有人潜入行宫，从内部切断那条通道。同时，还要破坏岛上的自毁系统。否则，就算你能攻上去，死神也能在最后关头启动自毁，把所有人一起埋葬。”

    “你有什么建议？”凌烽问。

    曼陀罗沉默了一下，道：“我最熟悉岛上的情况。如果要潜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回去。我们一起进去。”

    凌烽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曼陀罗是认真的。但他同样清楚，那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件事，等你好起来再说。”凌烽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等你好一些，我们再详细商量。别想太多，先活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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