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吉普车旁,靠着车身休息了片刻,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想来,那阵困意来得太过诡异。他当时以为是连续作战加上饮酒后的正常反应,可如今回想起来,他分明是在清醒状态下突然失去意识的。这跟昨晚在酒桌上喝了“千日醉”后的感觉如出一辙。
“银翼,你这女人……”凌烽咬着牙,又好气又好笑。
显然,银翼并没有离开。她一直就在山庄里,甚至可能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发现了他带人回来,于是用某种方法让他再次陷入沉睡,然后把他搬到了自己的床上,做了那些事,又在他醒来之前悄然离去。
凌烽回到房间里,再次仔细查看。他走到梳妆台前,台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把木梳和几根白色的发丝。他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支口红都没留下。衣柜也是空的,衣架整整齐齐地挂着,却一件衣服也没有。银翼收拾得很从容,不像是仓皇出逃。
他走到书桌旁,终于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素白信笺,被墨绿色的镇纸压着。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
“凌烽,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别找我,也别觉得亏欠。我所做之事,皆出自愿。你于我有大恩,我无以为报,昨夜的偿还,不管你是否喜欢,我都不后悔。若有缘,江湖再见;若无缘,愿你一生安好。”
信末依然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小巧的飞翼。
凌烽捏着信纸,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动,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骂道:“这女人,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报恩?这他娘的是什么报恩方式!”
他气归气,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银翼这个女人,背负血海深仇七年,如履薄冰,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她今晨离去前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报恩,不如说是她对这世间最后的一点贪恋,一次真正属于她自己的选择。
凌烽把信纸折好,郑重地放进口袋。他走到床头,拿起自己的配枪和军刺,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然后他拨通了王军的电话。
“王军,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凌教官,我们还在依云山庄外头守着。你不是说等天亮后再决定下一步吗?兄弟们都没动。”王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辛苦了。我已经在山庄里面,情况有变。你们都进来吧,我在前院等你们。”凌烽说道。
“是。”
凌烽放下手机,快步走出房间,下楼穿过大厅,来到前院。片刻之后,王军、段东流、落星辰、金刚等人迅速赶来。几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色,显然一夜没睡。他们看到凌烽后,眼神中都带着询问。
“凌教官,有什么发现?”王军率先问道。
“银翼已经走了,就在天亮前后不久。”凌烽说道。
“走了?我们一直守在外面,怎么没看到人影?”金刚瞪大了眼睛。
“这座山庄很大,后院毗邻别墅区的绿化带,她若想避开你们的视线出去,并不难。别忘了,她曾是银翼组织的统领,潜行匿踪的本事不比我差。”凌烽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不再质疑。银翼的身手和手段他们早有耳闻,能在天盟阁那样的地方潜伏七年而不被发现,又能在枪林弹雨中从容脱身的女人,绝非常人。
“凌教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些人要杀银翼,我们是要保护她,还是追查那条短信的来源?”王军问。
凌烽沉吟片刻,沉声道:“王军,你带人把依云山庄内外再仔细搜查一遍,重点看有没有密室、暗道或者被遗留下来的线索。银翼在这里住了七年,不可能只有眼前的这些房间。她一定有藏身或者存放物品的地方。段东流,你去查山庄四周的监控,看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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