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瞳领命而去。
凌烽回到擂台边。凌万军已经下了擂台,正由皇甫若澜扶着,在角落里坐下休息。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见凌烽过来,他微微一笑:“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凌云刚被武道宗的人带走了。冯元超那几个,没敢再闹事。徐傲天也跑了。”凌烽道。
“徐傲天。”凌万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徐家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徐远山比凌云刚更阴、更狠。我们今日虽然赢了凌云刚,却也只是赢了一局。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我知道。所以我把穆恩他们调了回来。徐远山要是还敢伸手,我不介意把徐家也连根拔起。”凌烽道。
凌万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凌烽虽然性子刚烈,可在大事上向来极有分寸。今日之事,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带着人把武道宗给拆了。凌烽能忍住没有大开杀戒,已经是为了顾全大局。
“爸,你先歇会儿。等下了山,回了酒店,我给你疗伤。”凌烽道。
“不碍事。只是气劲耗损得厉害,歇一歇便好。”凌万军道。
皇甫若澜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递给凌万军。凌万军接过水,慢慢喝了几口,又吃了半块饼干。他确实累了,可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一个钟头后,凌烽带着众人从武馆后山的小路悄然下山。老猫和青风在前面开路,鬼瞳带人在后面断后。凌万军由凌烽和皇甫若澜一左一右搀扶着,走在队伍中间。山风吹过,拂动众人衣袂,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来时路上,他们还只是江海凌家的一对父子;此刻下山,他们却已经成了整个京城武道界都不敢小觑的人物。
下到山脚,穆恩他们已经弄来了几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众人分乘上去,绕过主路,从北郊的岔道上了环城高速。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车窗外的京城灯火如同一条条流动的星河,从眼前不断掠过。
“老凌,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回江海,还是在京城留几天?”穆恩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问道。
凌烽想了想,道:“今晚先在北郊休整一夜。我爸需要休息。等明天下午,再动身回江海。”
“那还住昨晚的皇冠酒店?”穆恩问。
“不。那里已经不安全。今晚住我们自己的地方。”凌烽说着,报了个地址。那是皇甫若澜在昨日转移凌万军时,临时租下的一处郊区独院。位置偏僻,少有人知。用来做临时落脚点,再合适不过。
车队在夜色中绕行了近一个钟头,终于驶入了一片老旧的厂区。那院子就在厂区后面,门口挂着“停业整修”的木牌。凌烽让众人在前院停车,然后带着凌万军和皇甫若澜进了里屋。穆恩则带着魔军兄弟将整座院子又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确认无人才在四周布下了岗哨。
凌万军靠在床上,服了一颗老莫留下的理气化瘀的伤药,又喝了几口温水,脸色才渐渐好看了些。凌烽坐在床边,看着父亲,心中既骄傲又心疼。这个老人,用自己的拳头,为凌家赢回了尊严。可作为儿子,他更希望父亲能少受一些伤。
“爸,今天你那一拳,真该让爷爷也看看。”凌烽轻声道。
凌万军笑了:“你爷爷若看到,一定会说,这一拳,还差了些火候。”
凌烽也笑了起来。父子俩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这二十多年说不尽的心酸与快慰。
皇甫若澜端来一盆热水,拧了条热毛巾,递给凌万军擦脸。凌烽站起身,走到院外,点了一根烟。夜风清冷,吹得他衣角翻动。他抬头望着京城的夜空,心中却没有半分松懈。
凌云刚废了。武道宗必然大乱。凌家之名,从今日起响彻武道界。可徐家还在,慕容家还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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