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下榻的酒店突然失火;比如,他在前往龙首山的路上遭遇车祸。又或者,更直接一些——在他喝的水里,加点东西。”
凌烽的拳头慢慢攥紧了。他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在往头顶冲。
“他们在京城的据点,你可知道?”凌烽问。
“知道几处。但徐家做事很谨慎。真正动手的人,不会藏在明面上。就像你让鬼瞳他们做的那样,他们也有暗桩。只不过,徐家的暗桩,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多得多。”女人道。
“你把这些告诉我,想要我怎么做?”凌烽直视着她。
“我要你活着。”女人放下茶壶,神态依旧平静,但说出的那五个字却极重极沉,“不,我要你在这一战中活下来。不仅是你,还有你父亲。你们都要活着走出京城。”
凌烽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活下来,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女人道。
“你想要什么?”凌烽追问。
女人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的老槐树正随风轻轻晃动,几片早黄的叶子飘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她轻声道:“我想让徐家倒台。我想让武道宗那帮老东西,血债血偿。”
凌烽瞳孔微缩。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她身上藏着的故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
“你到底是什么人?”凌烽忍不住问了出来。
女人转过头来,眼中的清冷褪去了几分,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苦涩:“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你帮我,便是帮你自己。我帮你,也等于帮我自己。”
凌烽没有继续逼问。他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若不想说,没人能撬开她的嘴。而今天她能亲口说出“血债血偿”这四个字,已经是一种极罕见的坦诚了。
“好。我信你这一次。”凌烽道,“但我需要更具体的东西。徐家暗桩的位置,他们动手的时间,带队的都是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今晚之前,我会把东西传给你。”女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黑色U盘,推到凌烽面前,“这里面有武道宗武馆和龙首山的地形图。标注得很细。你好好看。”
凌烽将U盘收起来,点了点头。他又喝了一口茶,忽然道:“徐傲天知道你来见我吗?”
“不知道。他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女人说得很淡然,仿佛生死在她口中不过是一件小事。
“那就好。别因为我,把你搭进去。”凌烽道。
女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又敛了回去。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站起身来:“茶钱我付过了。你先别急着走。这地方安全。你多坐一会儿,等外面的人散了再走。”
“外面有人?”凌烽目光一凛。
“徐家的探子。我让人引开了。不过他们总会折回来几个。你从后门走,出了巷子往右,走第三个胡同口。有人在那里接应你。”女人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凌烽,活着。”
话音落下,竹帘轻响,人已不见。
凌烽独自坐在茶室中,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枚冰凉的U盘。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来添水,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完全转到了头顶,他才站起身,从后门离开了嘉禾茶楼。
出了巷子,往右走到第三个胡同口,果然看见一辆极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凌烽走上前去,车窗降下半截,那人低声道:“凌先生,请上车。”
凌烽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汇入了京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