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灰溜溜地退出京城，躲到江海这个小地方，靠着一间破武馆苟延残喘。怎么，如今觉得翅膀硬了，就想开宗立派，建什么武道学院？你们凌家的那点底子，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凌万军缓缓向前走出两步，与齐天峰遥遥相对。他面上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齐天峰，当年我父亲留你一命，是为了给武道宗留点脸面。怎么，这二十多年过去，你那张脸还是没学乖？”

    “哼！萧纵横都化成灰了，你一个后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齐天峰脸色一沉，周身上下那股恐怖的气机骤然攀升。一时间，场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正从天空缓缓压落。

    “后辈？”凌万军哈哈一笑，“齐天峰，当年你在青阳山输给我父亲的时候，也是这般嘴硬。今日你带着这些阿猫阿狗来，无非是想砸我凌家的场子。既然来了，那便说出个章程来。是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

    “放肆！”冯元超等人齐声怒喝。

    齐天峰抬了抬手，止住了身后众人的怒喝。他盯着凌万军，缓缓道：“凌万军，你凌家若真想在武道界立足，就得按武道界的规矩来。凌家开办武道学院，理应先过武道宗三关。此乃百年旧例。你既不请不报，那今日本座便以武道宗副宗主之身，代行此规。凌家若能过我这关，学院之事，武道宗日后不再过问；若过不了，这‘凌家武道学院’的招牌，就当场摘下！”

    此言一出，场中那些与武道宗有关系的人纷纷附和。冯元超等人更是高声喊道：“对！过三关！不过关就摘招牌！”

    “放你娘的狗屁！”吴翔忍不住怒骂道。

    凌烽伸手拦下了要冲上前去的吴翔。他正要开口，凌万军却已向前迈出一步。

    “好。你要讲规矩，那凌家就跟你讲规矩。”凌万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决然，“你要怎么打，在哪儿打，划下道来。”

    “就在这门前空地上。三场。你凌家若胜两场，今日之事，本座绝不追究。”齐天峰冷冷道。

    “不必三场。”凌万军摇了摇头，他看向齐天峰，一字一顿地说，“一场定胜负。你与凌家，就你我二人。胜了，学院照开。输了，我凌万军亲手把牌匾摘了，从此凌家不再踏足武道界。”

    齐天峰眼中精芒一闪。他似是没想到凌万军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不过，他并未犹豫太久。他今日来，本就要以力压人。凌万军年纪虽与他相仿，可论及实力，他这些年在武道宗中潜心苦修，自认比凌万军只强不弱。若能借此机会彻底将凌家踩下去，那正是最好不过。

    “好！凌万军，你倒还算条汉子。那本座就成全你。”齐天峰冷笑着，一步向前。他身上那件灰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如同一柄在鞘中封存了数十年的古剑，终于在今天重新出鞘。

    凌万军缓缓脱下外衣，露出了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他的身形并不如何雄壮，可当他站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内敛、极其沉重的气势正从他身上慢慢浮现出来。那气势不似齐天峰那般张扬凌厉，却如同大地一般厚重，如同深海一般广阔。

    “凌烽，看好你父亲。”皇甫若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凌烽身旁，低声说着。她的语气中带着少见的紧张。

    “我信我爸。”凌烽只说了四个字。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中那两道即将碰撞在一起的身影。

    齐天峰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只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的苍鹰，速度快到了极点。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形如鹰爪，撕裂空气，直抓凌万军的咽喉。这一出手，不带任何花哨，全是浸淫了数十年杀伐的凌厉与果决。

    凌万军没有后退。他抬起右手，迎着齐天峰的爪势，缓缓推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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