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从不细说。此刻,他隐约意识到,凌家的秘密远比他知道的更加惊人。
“徐家也在找那部手札?”凌烽问。
“徐家找的,未必只是手札。”凌万军转过身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凌烽,“当年凌家与徐家,还有武道宗中的几大家族,为了争夺一件东西,闹出过很大的风波。你爷爷也正是因为那场风波,才最终……走了。徐家一直没有死心。这二十多年来,他们表面上不再提起,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寻找。如今你长大了,凌家又要重新开宗立派,他们自然就坐不住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凌烽追问。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那东西若被徐家得到,他们会用他来对付你,对付凌家,甚至颠覆整个华国武道界。所以,绝不能落入他们之手。”凌万军一字一顿地说。
凌烽没有再问。他看得出来,父亲并非不想说,而是觉得时候未到。他点了点头,道:“今晚我去青阳山。不管徐家派了多少人来,都有来无回。”
“我随你同去。”凌万军道。
“爸,你的身体……”凌烽有些犹豫。父亲虽强,可毕竟已经上了年纪。
“我还没老到不能打的地步。”凌万军笑了笑,眼中透出一股沉淀了数十年的锋芒,“再说,我也想回去看看。那地方,太久没人烟了。”
凌烽点了点头。父子俩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书房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闷雷,像是有一场雨正在江海市的某处酝酿。
晚饭过后,凌烽先送皇甫若澜三人回房休息。秦明月和柳如烟都有工作要处理,皇甫若澜则要安排金帝集团明天的会议。凌烽没有打扰她们,只说自己与父亲要出去办点事,晚些回来。
“你要小心。”皇甫若澜只说了这四个字,眼中却满是信任。
“放心。”凌烽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转身离开。
凌烽与凌万军各换了一身黑衣,在夜色中驱车朝青阳山驶去。王伯本要跟着,被凌万军劝了回去。此行事关重大,人多反而误事。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青阳山的旧公路。路况越来越差,两侧的灯火也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一片浓重的黑暗。车灯切开夜色,照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四周的山影黑沉沉地压过来,像是一头头蹲伏在暗中的巨兽。
“前面就是青阳山了。车子停在山脚,我们步行上去。”凌万军道。
凌烽将车停在一处避风的崖壁下,熄了火。父子二人下了车,朝着山上走去。青阳山并不高,但山路崎岖,两旁荒草丛生,显然已经多年无人修整。夜风穿过树丛,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哭泣。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凌家旧宅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座占地颇大的老式宅院。灰墙黛瓦,虽已破败,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正门上的匾额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块朽坏的木框。门前的石阶碎裂了大半,缝隙里长满了野草。整座宅子如同一头沉睡在岁月深处的老兽,安静地伏在山腰之间。
“鬼瞳。”凌烽低声唤了一句。
不远处的草丛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正是鬼瞳。他快步走到凌烽面前,低声道:“凌老大,凌老先生。”
“有什么情况?”凌烽问。
“有。傍晚时分,有一队人从后山绕了上来。一共七个,都带着家伙。他们没走正门,而是直接摸到了旧宅西侧。领头的拿着一张图纸,像是在比对什么位置。他们试了几处,最后在西北角那间老屋外停下,开始掘墙。”鬼瞳道。
凌万军脸色一沉:“西北角的老屋,那里靠近密室的后墙。”
“他们现在人呢?”凌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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