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明月的办公室出来后，凌烽没有立刻离开秦氏集团。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抽了一口。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斜照进来，将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楼下的城市车流如织，繁华而喧嚣，与他此刻心中的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抽完那根烟，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秦氏集团三楼是保安部的训练区。凌烽曾在这里给保安部的队员们做过几次特训，后来即使他不在江海，方侯、高子健、陈勇这些人也严格按照他留下的训练计划每日操练，一天都没落下。凌烽对这些人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但至少，这些人是真把他当教官看。他既然回来了，总得露个面。

    叮。

    电梯门打开。凌烽刚走进训练区，就听见里面传来整齐而有力的呼喝声。十余名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年轻人正分组进行对抗练习，拳拳到肉，打得满身是汗。方侯正站在一旁纠正其中一人的出拳动作，神情认真得有些过分。

    “方侯。”凌烽喊了一声。

    方侯闻声转头，看到凌烽的一瞬间，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又惊又喜的表情。他小跑过来，站定之后“啪”地立正，声音洪亮：“凌教官！”

    他这一嗓子，把训练区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那些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先是一愣，等看清来人是谁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之色，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凌烽围拢过来。

    “凌教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列队迎接！”方侯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刚回来没两天。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凌烽笑了笑，目光从这些年轻面孔上一一扫过。几个月不见，这些人的精气神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尤其是方侯，这小子原本就肯下苦功，如今看着更结实了，眼神也稳了不少。

    “凌教官，我们可一天都没偷懒。您教的那套战术擒拿，弟兄们现在闭着眼都能打下来。”方侯拍着胸脯，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是吗？那我可要验验。”凌烽说着，将外套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器械架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那副精悍如铁的身躯一露出来，顿时让在场所有年轻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真正从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肌肉。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让人心悸的爆发力。

    “来，方侯，你带三个人，用我教你们的配合方式攻击我。不用留手。”凌烽朝场地中央走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方侯闻言，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团火。他比谁都清楚，能被凌教官亲自检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点了两个队员，又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从四个方向散开，摆出了凌烽教过他们的“四向锁位”阵型。

    “上！”

    方侯低喝一声，率先发动。他如同一头矫捷的猎豹，从正面突进，右拳直取凌烽的胸口。与此同时，左侧队员扫腿攻凌烽下盘，右侧队员绕后企图锁喉，正后方的队员则封住了凌烽的退路。四个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几乎封死了凌烽所有闪避角度。

    凌烽嘴角微微一勾。就在方侯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他动了。

    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上身微微一侧，方侯的直拳便擦着他的衣襟滑了过去。不等方侯收势，凌烽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方侯的手腕，借力一拉。方侯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撞上了左侧那名队员扫来的鞭腿。

    “砰！”

    左侧队员的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方侯的胯上，疼得方侯龇牙咧嘴。而凌烽已经借着这一拉之力，从包围圈中脱身而出。他反手一肘，轻描淡写地敲在了右侧队员的肩窝上。那队员只觉得半条胳膊一麻，刚想使出的锁喉动作瞬间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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