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照片上是一个码头,几艘小型货轮靠在一起,其中一艘船头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男人。画面有些糊,却仍看得出那人侧脸极白,像常年不见阳光。
“徐傲天的人,昨夜在江海港接货。一共三艘船,从东南亚方向过来。我拍到这个人。他叫白鸦,是徐傲天在境外养的一个暗子。”夜姬说。
凌锋拿起照片,看了几秒,又递给穆恩。穆恩看完,脸色一沉:“港口?昨晚我们的人在港口只看到那辆套牌车,没见这船。”
“那是调虎离山。”凌锋道,“车是明摆着给我们看的。船才是他们要藏的东西。”
“他们要运什么进来?”小刀问。
“夜里靠岸,不敢走大港,多半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夜姬说,“我黑进港口的内部网,查到那三艘船报的是空船返修。可吃水线很深。里面装的,不是普通货。”
凌锋把照片收进口袋。他看向穆恩:“昨晚我们只盯着车,是失误。港口要加大人力。王军那边,我让他带龙炎把几个泊位都铺开。他们若再靠岸,就盯死。还有,这个白鸦,以前没见过。他既能替徐傲天在境外做事,手上不会干净。夜姬,你还能盯住他吗?”
“他今晚还会去一个地方。”夜姬说,“港口附近有个旧海员俱乐部,叫蓝鲸。我查到他今晚十点会在那儿见两个人。”
“好。今晚,我们去蓝鲸会会这个白鸦。”凌锋道。他抬眼,目光从穆恩、石头、小刀、夜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皇甫若澜身上,“若澜,今晚你不必去。你回山庄,陪明月和如烟。”
皇甫若澜轻叹:“你又想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
“你是皇甫家的大小姐。徐傲天若知道你会出现在码头附近,他只会更兴奋。”凌锋说,“你留在家中,我才能放胆去做事。”
皇甫若澜看着他。她不是不明理的人。她知道,今晚这事,不是去踢馆,是去摸徐傲天的暗线。她去,确实会多一层变数。她终是点头:“好。我在山庄等你们。但你要答应我,若事不可为,就先撤。你的手,不能现在跟人硬拼。”
“我知道。今晚只摸底。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凌锋道。
穆恩几个听了,都笑:“不动手?那去干什么?”
“去认识认识白鸦。”凌锋说。他走到乔庄后院的武器架旁,随手抽出一柄短刀,在手里转了两圈。刀光在他指间一闪,像片冰。他反手把刀插回鞘中,动作利落。那右臂仍隐隐有些僵,可已不碍事。
“徐傲天从京城伸来的手,一根一根,我都给他剁了。”他说。那语气很淡,像说今晚吃什么。可乔庄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压着多重的杀意。
夜色很快落下来。江海的天暗得早,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咸腥与柴油味。凌锋换上一件深灰短夹克,把伤臂藏在袖中。他带着穆恩、小刀、石头和夜姬出门。小武和熊子留在乔庄,接应皇甫若澜和秦明月那边。一行人分两辆车,朝港口方向驶去。
蓝鲸俱乐部在旧码头最东边。招牌已经褪了色,门口两盏蓝灯半明半暗。凌锋让穆恩把车停远些,自己带着夜姬先靠近。夜姬像片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墙根走。凌锋跟在她身后,呼吸压得极低。他们绕到俱乐部后巷,那里有扇半开的铁门,门里传出极轻的说话声,还有几声女人的笑。
“白鸦在里面。”夜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凌锋点头。他朝后门又靠近两步。从门缝望进去,能看见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正坐在吧台最里侧,身边坐着一个浓妆女人。他正对门口,和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低声说着什么。桌上放着几只黑箱子,箱盖半开,看不清里面。
“箱子。”夜姬指了指。
凌锋眯起眼。那些箱子不大,却沉。三个男人说话时,手都不离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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