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
秦文怡看着自己的学生,五味杂陈。
她从省剧团申请调回县剧团后,团里还没有学员班,为了能上些折子戏,直接招了几名有天赋的小演员。
樊花就是其中一个。
秦文怡心灰意冷,也不愿意再登台,只想做后台服化道工作,但也答应团里选一个人带出来。
樊花天生就是大青衣形象,北方人,身材高挑。
别看她平时性格开朗,但一排练,立刻就端出青衣的端庄秀美,嗓子清媚。
人又勤奋好学,嘴还甜,秦文怡就选了她。
足足教了六年,樊花几乎成为新一代的台柱子了。
没想到,忽然出了事,被团里开除,秦文怡是心疼她的。
她去歌舞厅这找过樊花,想让樊花不要放弃唱戏,甚至想帮她弄到市剧团。
毕竟,六年的春夏秋冬,师徒付出的辛苦和汗水实在太多,可惜一颗好苗子。
但樊花抽着烟,吐着雾,哑着声音,一脸无所谓。
“秦老师,您听听我这嗓子,还能唱吗?再说了,我在剧团辛辛苦苦也就挣几十块钱,可这里吃吃喝喝就可以挣好几百。唱戏为啥?还不是为了挣钱,难道为了理想?”
看着最心爱的弟子自甘堕落,秦文怡当场就黑了脸,立刻离开了。
前年,她发现了顾清之的美术天赋,有心栽培她,鼓励她考大学。
顾清之没让她失望,她一边学服化道的专业知识,一边将高中学历给考下来了。
秦文怡很替她高兴,希望她弥补自己没能上大学的遗憾。
没想到顾清之又遇上樊花的一样的事情。
幸好,副团长及时出手,事情没发展到很糟糕的地步。
秦文怡平静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顾清之红着眼睛,语气却很坚定。
“我要告他!他欺负了这么多姐妹,不告倒他,我们算什么?而且,我必须考大学,不能让他把我这一辈子给毁了!”
顾清之想过,就算按樊师姐的建议,找个人假结婚,解决了孩子问题。
但如果刘俊宏故意卡着,不开介绍信,她的档案也一样调不出去。
退一步说,就算给她调档,刘俊宏在里面塞个违纪处分,考大学的政审也过不了。
秦文怡眼睛一亮,一贯清冷的表情多了两分动容,语调也轻快起来。
“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不要怕后果。”
顾清之没想到秦老师居然会鼓励她。
心情一下就明朗起来,兴奋地将去了江大见到白老师,又转达了白老师对她的敬意和歉意。
“白老师说要找机会亲自向您道歉呢。”
秦文怡怔愣一会儿,忽地冷笑:“歉意?这种歉意对她来说轻飘飘的,可对我就是一辈子。”
顾清之笑容一僵。
看来两位老师的心结不是她能打开的。
秦文怡慢吞吞地说:“白静茹的化妆服饰技能全是我一手教的。”
顾清之不敢插话。
“我为了能去上戏的舞美专业,苦练了两年。当时她还小,特别喜欢戏装盔头和化妆,我就教她打理行头,教她画脸谱。谁知道,到头来,我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人呐,有时候得自私一点,否则,就是自己后悔一辈子。”
秦老师才五十多岁,却满眼苍凉。
顾清之很心疼她,忍不住抱住她,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秦老师,您是我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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